越线Cross. 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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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5
  • ABO//破镜重圆//契约婚姻//先婚后爱//有原梗
  • 忠犬温柔薄荷味少爷🐶x清冷理智青柠味研究员🐰

 

 

第二天早上罗渽民睁开眼时李帝努还在梦乡中,一只手搭在他的身上安静又平稳地呼吸着。而好像是那人在梦中下意识的,安抚性的薄荷味信息素层层包裹着他,填补着罗渽民的疲惫。

 

那人的面孔就在罗渽民眼前,原本有些锋利的眉眼此时又变回了小时候的那种人畜无害。像是戳中了内心的柔软一样使得罗渽民心头一震,却在手快要触碰上时明显顿住了,随后猛地收回,睫毛微颤。

 

前一晚的记忆并不像酒后那般混沌,反倒是无比清晰的一下子填满了罗渽民的脑海。

 

羞耻,这是他最先感受到的。想到昨晚自己急于求欢欲求不满的样子,罗渽民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可在那之后却是一般人不会去做的,冷静到不能再冷静的“复盘”。

 

既然已经发生的事那也没必要去逃避和否认,这是他所想的。而最后得出的结论其实也很简单,他把一切的起因都归咎于AO之间无法避免的吸引,更别说李帝努是他名义上的Alpha了。

——而所有其他的情感都被他很快的否决了。

 

罗渽民就像一台机器一般一点一点读取着前一晚的记忆,却在想到什么时像是被戳到伤口一般猛地弹起,眼眸中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慌张。

 

“嘶…”,下身和腰间传来的痛感让罗渽民猛吸了一口凉气。李帝努的手随着他的起身从他的腰间滑落,他下意识的回头看,还好,那人并没有醒。

 

他忍着痛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尽可能发出最小的动静,最后在确认好李帝努还睡着时轻声离开了房间。

 

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的人便睁开了眼。

 

————

李帝努其实比罗渽民醒的早了一点,他本来就睡的不深,而罗渽民正好翻身的动静把他闹醒了。面前的人睡的并不安稳,像是很没有安全感一样,虽然闭着眼睛,可睫毛总是微颤着。李帝努顺了顺他额前的头发,很难的抑制住了想要抱住面前小人的冲动,然后努力让自己的信息素包裹住他。

 

没想到罗渽民没过多久就醒了,李帝努下意识的装睡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以他对罗渽民的了解他可能并不想刚在这时跟他正面对峙,所以尽管有很多疑问,也还是忍住了想要问清楚的冲动。

 

没过多久罗渽民便出了房门,留下他一个人望着天花板发呆。

在大脑放空时记忆最容易回溯,李帝努有些后悔自己昨天还是被莫名的怒火和烦躁冲昏了头脑,在两人关系刚平和一点时又做了这档子事。但紧接着想到的罗渽民糟糕的身体情况和那残留的属于自己的标记,烦躁的感觉再次浮上了心头。

 

于是他点开了和助理阿金的对话框。

 

——

 

罗渽民在关上李帝努房门的那一刻几乎是逃窜进自己的房间的,在看见屋内的一片狼藉和地上散落着的针管是更是眼前一黑,脑海里闪过多年前的叮嘱激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拿起床头还充着电的手机,还好,才早上8点多。

然后又强装淡定的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拨通了通讯列表最上面的未接来电。

 

“喂…李东赫。”罗渽民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发抖,“中午来实验室这边吃个饭,顺带…”

 

“卧槽罗渽民你没事吧!嗓子怎么哑成这样,昨天晚上你人去哪了怎么不接电…”电话那头的人打断了罗渽民的话嚷道,声音却越来越小,随后便顿住了。

 

“操…你发情期不会提前这么久吧…”,直到李东赫再次开口之前罗渽民都保持着沉默。

 

“嗯。”他只觉得脑袋疼。

 

那边李东赫却坐不住了,“我靠。那李帝努那小子?你没事吧罗渽民”

 

“没事。”

 

“不行,这你必须得给我说清楚了!你跟他上床了?那这样他不就发现你标记…靠…真的是…早知道这几天就应该让你回来住的。”

 

“说来话长,中午跟你解释,我现在要去实验室了。”趁着电话那头语塞,罗渽民说道,随后压低了声音,“你一会儿来的时候顺带…”

 

“替我买盒避孕药…我不太方便。”

 

——

 

在和李东赫见面之前罗渽民已经在研究所工作了几个小时。除了站久了腰有些酸痛,意料之外的并没有感到尤其的疲惫,反倒比平时更有精神了。

 

“不是,你这刚发情期诶,李帝努就这么放你出来上班了?真有他的啊。”

 

和李东赫见面后罗渽民就被他像是拽狗绳一样扯着信息素阻隔环一通不可置信的唠叨。在用冷淡的眼神沉默的态度等李东赫安静下来以后才简单阐述了事情的经过。

 

李东赫每次都会被罗渽民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搞的语塞,用眼神骂了个人又气无处可撒,吸了口气把没说出来的话咽回了肚子才又继续数落起李帝努。

 

被李东赫这一说罗渽民才想起来李帝努的确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莫名的感到头大。

 

“啧,又跟他没关系。” 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李东赫听他这么一说又急了眼,“靠,罗渽民,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然后噌的一下站起了身,手指在对面人的阻隔环上敲的哒哒作响,“什么叫跟他没关系,你自己看看你这玩意下面的标记是谁的?”

 

罗渽民噎住了。

一下子变得安静的空气让李东赫意识到自己又说话不过脑子了,挠了挠头,“不是我说,你们俩真的是…唉。算了…那你怎么跟他解释的这个标记?”

 

“我就说我没洗,他也没细问。”罗渽民还真没想过这事。“我都说了跟他没关系,他要再问我就说我只是不想毁身体。”

 

李东赫盯着罗渽民看了好一会儿,这次罗渽民没有对上他的视线。

最后还是李东赫小声叹了口气,开口道,“但你现在能实话告诉我,你这破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吗?”,像是能猜到罗渽民的答案一样,又加了一句,“发情期乱成这样又是抑制剂失效的,你别再跟我说你没事啊。”

 

“这你就为难我了。我学医不代表我能给自己看病啊”,罗渽民叹了口气,“就信息素絮乱呗,再加上这段时间跟他住一块多多少少有点影响。”

 

“那他知道...”  你生殖腔的问题吗。

“不知道”,罗渽民没让李东赫问完整个问题。

 

”孽缘啊孽缘…”李东赫捂脸,又想起什么似的摸索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药片放到桌上,“差点忘了,喏,你要的东西。”

 

“谢了,”罗渽民拿起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打开撕了一片便就着桌上的水咽了下去。

 

李东赫就这么看着罗渽民,直到他对上他的眼睛,“你对他…”

 

“真没有了,”罗渽民坚定的看着李东赫的眼睛,“就是合约关系而已。说到这个也多亏了他,实验资金一直都流转的很好,解决了不少问题…”

 

“又是这两句话”,李东赫翻了个白眼,“你俩要是没上床我还真信了。”

 

“到那时候问也控制不了啊”,罗渽民倒是坦然,随后又垂眸道,“再说他确实生理上是我的Alpha,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洗了不就得了,”知道迎接自己的又会是一阵沉默,李东赫也没等他回应,继续说着,“那他呢,要是你是因为那个标记有依赖,那他的理由呢?又是AO信息素的吸引?”

 

罗渽民也不知道。

 

“要我看你们俩怎么着也得有一方是有那意思的,要是都不情愿你早被他裹着送医院了。”

 

李东赫说道这个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而罗渽民心思却飘到了前一晚李帝努推就的样子。

 

嗬,情愿吗。

 

“随你怎么想吧,我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罗渽民喝了口水,替李帝努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最多也就是一直觉得愧对我”。也不知道是在说服李东赫还是自己。

 

“算了,这事跟你说不明白。”对面的人耸了耸肩,“那以后呢,你们就一直打算这样?”

 

“不知道”,罗渽民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

 

“你可真是心大。”李东赫是打心底佩服罗渽民对这种事上佛系的程度,“说真的你还是得去医院看看,实在不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憋在心里的想法。

 

“唉,都到这个地步了,反正你们俩也是合法的,要是能你情我愿的话我真心劝你至少这段时间让他帮你一下吧,你这身体可真禁不起折腾了。就当是欠他个人情了。”

“而且你不是说他觉得愧对你吗,他应该不会拒绝的,毕竟再怎么说也跟他有关吧。”

 

“知道了,”罗渽民点了点头,“别操心了啊。”

 

“嘿,还知道我操心啊,小崽子还算你有良心,”李东赫装作无奈的锤了锤胸口,“我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孽这辈子才要当你的再生父母…”

 

“演起来了啊,”罗渽民终于笑了,“别说我了,你怎么样啊,和你家…”

 

话还没说完,一阵铃声就打破了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氛围。罗渽民眼神示意了一下李东赫,看都没看一眼手机屏幕就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喂。”

 

接下来的10秒李东赫眼见着对面的人在沉默中肉眼可见的敛了笑容。假装心平气和的表明了自己下午还有工作后,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又说了什么,让他的表情反而更加阴暗下来。

只见最后罗渽民张了张嘴却只挤出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什么情况,”李东赫投来询问的目光。

 

“嗬…说要一会儿去医院检查。”罗渽民叹了口气,“还直接帮我把下午的假给请了。”

 

“哈?李帝努?”李东赫嗓门一下子抬高了不少,“这么突然?他说什么了?”

 

“嗯。说去做个全身检查,看一下为什么忽然间这么严重。”

 

“靠,我怎么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霸道总裁逼迫妻子去医院打胎的戏码…”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罗渽民本还黑着的脸被他逗笑了,可随后的一秒又失了笑容,“他估计是怕我下次发情期还这样。”

 

“虽然我也刚跟你说让你去医院查一下…”李东赫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靠,那他带你去的话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你生殖腔…你不是不想说吗。”

 

“这个我刚刚也想到了,”罗渽民揉了揉太阳穴,“到时候拜托一下医生吧…”

 

“不行,我得跟你一块儿去。”

 

—————

李东赫在坐上车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没想到罗渽民和李帝努之间的气氛能尴尬到这种地步,就连他这个半辈子没有经历过尴尬的人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他倒也不是没发现李帝努几次用余光瞟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罗渽民欲言又止的样子和有些发红的耳根,可罗渽民却没了十几分钟前接电话时的那股情绪波动,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窗外。

 

这样的氛围就一直持续到了助理阿金带着三个人走进诊室的那一刻,医生见到罗渽民一副惊讶的老熟人的样子使除了李东赫以外的人都惊了一惊。

 

“啊…是这样…”Beta医生轻咳了两声,“之前渽民的检查也是我负责,我们都是学医的嘛,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医生比想象中的健谈很多,一下就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看着面前的Alpha点了点头后他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人,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检测项目,然后扭头对罗渽民说,“这回跟之前不太一样,你的……这位先生定的是全身检查,不过也不用担心,一会儿跟着我来就是了。”

 

“其他人就在外面稍等一下就好了。”医生礼貌的笑了笑,视线停留在了李帝努身上一会儿,随之又避开了。

 

罗渽民瞟了一眼李帝努,见他呆愣着没什么反应,便跟着医生去了检查的区域。

 

“我们小李医生,”等医生关上了检测室的门后,罗渽民才终于开口,“怎么忽然开始负责VIP诊室啦?”开玩笑的样子好像跟刚才判若两人。

 

“怎么,觉得我不够格?”医生笑着边调试着仪器边答道,“我也是刚被拎上来的,说有很重要的病人让我检查。谁能想到竟然是你,哈哈哈哈。”

 

两个人玩笑后罗渽民见他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想问就问吧,都这么熟了。”

 

“哎,又被你看透了”,小李医生一笑,“就是想问…刚刚那个Alpha…不会就是标记你的那个主吧…”

 

“嗯。”罗渽民点了点头。

 

“我靠!真的啊!你怎么不跟我说他是这么个人物呢?”李医生起了劲。

 

“不过你不是说他早走了吗…怎么忽然带你来…”他顿了一下,然后忽然抓住罗渽民的肩膀上下打探,“你没事吧!他不会要对你做什么…”

 

“想多了,”罗渽民敲了一下面前Beta的脑门,“不过也说来话长…”,说着解开了脖子上的阻隔环,“这次发情期提前了到昨天了,抑制剂还都没起效…”

“被他撞上了。”

 

“紊乱的这么严重?给我看看,”李医生皱了皱眉放下手上的仪器,快步到罗渽民身后,“得,这薄荷味真熏。该干的都干了?”

 

“嗯,就没进生殖腔。”

 

“搞里面了?进不进生殖腔对你来讲还不是一个意思。”李医生顿了一下,转头走回了工作台整理体检单,“你别怪我多嘴啊,这个我还是需要问一下的,你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倒是把罗渽民一下问住了,联姻两个字始终说不出口,又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可以代替它的词汇。

 

“有点复杂,各取所需吧。”罗渽民找了个相对官方的措辞。

 

“不是伴侣关系呗。”

 

“嗯”,罗渽民毫不犹豫的答道。

 

小李医生并不意外的样子,“行吧,那避孕药吃了没。去那边躺着吧。”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仪器旁。

 

“刚吃完,没影响吧。”罗渽民边走边说道。

 

“没事,”医生推着推车来到他身边,“这次要从你腺体提取不少样本,你身体不好一会儿可能会犯晕,不用担心。但是等你回去以后我还是推荐你让你这位Alpha给你些信息素补充,要不然你可能要虚个好几天。剩下的理你也都明白哈。”

 

“嗯,”罗渽民躺下后翻过身把后颈露了出来,“还有一件事拜托你。”

 

“说。”

 

“我生殖腔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有关之前的事…也尽量少说一点吧。”

 

“知道,我有分寸,你放心吧。”小李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

 

李帝努直到坐在了休息区还是懵着的。罗渽民之前也经常来检查么,一个没什么问题的Omega怎么会总是要来医院看腺体,他满脑子都充斥着疑问。却又忽然想到罗渽民没有洗掉的标记,头疼的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努力的回忆着当年把罗渽民送到医院后医生下的诊断声明。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李帝努自认为很了解罗渽民,所以默认了以他决绝的脾气一定会在自己走后洗掉标记,断绝和他所有的瓜葛。可这次他失算了,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和医生交代好,然后问清楚自己的行为会带给罗渽民的影响,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除了一些简短的诊断结果以外一无所知。

 

李帝努怎么也想不通罗渽民为什么会保留自己的标记,莫非…他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想法,却在下一秒立即打消了。可留着标记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啊,一个没有标记自己的Alpha在身边的Omega想想都觉得过的会很辛苦,怪不得李东赫会这么说….

 

哦对,李东赫…李帝努这才睁开眼瞟向坐在自己旁边刷着手机的李东赫。

 

“那个…”,李帝努想了想还是看向李东赫说道。

 

“你要是想说当初我打你那一巴掌的事那我就跟你道个歉好吧。”李东赫头也不抬。

 

“不是…”,李帝努没想到他还在想那时候的事,“是关于渽民的事想问你。”

 

李东赫这才放下手机,“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知道,也不一定会答。”

 

“好,”李帝努想了想,“我只是想知道当初…他为什么没有洗掉标记…”

 

果然,李东赫想,还是这个问题。虽然对于这一点罗渽民也没有正面回应过他,不过李东赫可以说是比他还清楚当时的他只是矛盾的不想承认自己对李帝努的感情罢了,至于现在,他也有些看不透了。

 

”这个…也不能问吗…”,李帝努见李东赫沉默着,小声问道。

 

“没有,”李东赫想到之前和罗渽民的对话,决定还是先不多嘴了,“反正跟你没关系,洗标记对于他当时伤害太大了。”

 

“这样啊。”李帝努低下头来握紧自己的双手,“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李东赫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他过的不容易,所以对他好一点吧”

 

“我会的,”李帝努很快的答道,“还有一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当年,还给他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嘛…”

 

李东赫怔了一下,他不知道李帝努到底当初听到了些什么,但那件事他绝不能说出去,下一秒他便斩钉截铁道,“没有。”

 

像是怕李帝努想起来些什么一样,他追加着,“但你也知道标记的人不在身边会有多大影响。因为缺少你的信息素这些年他一直很努力在控制自己不稳定的情绪,安全感更是少的可怜,信息素紊乱也很严重,”一说到这个李东赫就停不下来,“这不是,发情期乱成这样。”

 

虽然是在转移话题,但这些也确实是李东赫想说的,他总感觉不说就对不起罗渽民这么多年受的罪,于是就挑着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李帝努果不其然的沉默了,两只手也握的越来越紧。

 

空气凝固了一时,就在李帝努又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体检室的门却忽然开了。

 

小李医生面色显得有些着急,对着刚好抬起头的李帝努说道,“这位先生,麻烦你进来一下。”

 

李东赫反应明显比李帝努快一步,冲向前拉住他的白大褂,“李陵?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

 

李医生一下被叫了大名,反应了一下,然后对李东赫和已经走到面前来的李帝努说,“信息素透支,之前有预想过,但没想到严重到取几分样本都受不住。”

 

“啊???”李东赫人傻了,“不至于吧,他不是才标记完吗?”说这就要跟着进体检室。

 

李陵拦住了他,“你不能进,一会儿要让这位Alpha…”,他这才看向李帝努,被他低沉的眼色吓了一跳,“要让这位Alpha放信息素,你进去就乱了。”

 

“靠。”李东赫狠狠的跺了声脚,泄气般的说,”那你们快进去。“然后瞪了李帝努一眼,眼看着两个人进了里屋。

 

————

 

一进诊室李帝努就闻到了罗渽民极其不稳定的信息素在屋内毫无章法的乱窜,一下子把他的心情也直接拉入了冰窖。罗渽民背对着他侧躺在仪器旁的硬板床上,后颈对着一台仪器接口上的塑料罩子,显然已经昏睡了过去。

 

但走近了李帝努才发现他身上细微的颤抖和略微被浸湿了的衬衫。

 

罗渽民的手即使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也死死的扣着床沿,加上弥漫在空气中不安的信息素,看得李帝努眉头愈发紧皱,仿佛那被抓着的是自己的心脏。

 

总感觉自从自己回来罗渽民就一直是这般虚弱。“渽民…”,李帝努颤抖着声呼道,床上的人意料之内的没有反应。

 

“刚你也听见了,”李医生走过来说道,“现在也就剩最后一个样本要取,他的信息素耗尽了,导致他现在浑身都是紧绷的。”

“不是疼的,是Omega没有安全感。”他补充道。

 

“我该怎么做,”李帝努收回视线看向李陵,眼神已经没了刚才那般锋利,倒是夹杂着一丝忧伤。

 

”他需要你的信息素,但是现在不能再接受临时标记,所以你尽量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就好,”李陵说着托了把椅子到床边,“我会在旁边看着,等差不多了会叫你。”

 

“好。”李帝努点了点头,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李医生退到一旁,闻着逐渐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的薄荷香味,只觉得面前的Alpha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不堪。罗渽民本就鲜少提起他们的往事,仅仅说了这位Alpha去了别的地方,他也只能从以往检查结果中猜个大概。

 

今天自从捋清了来人的情况后他便一直在留意这位把罗渽民伤成的不轻的Alpha。第一眼时的确替罗渽民捏了把汗,压迫感太强了。可到后来却越看越不像那种盛气凌人的富家公子,反而觉得他对罗渽民的担心并不少于每次都陪来的李东赫的。

 

看着李帝努轻拍着罗渽民后背的手,和想来刚刚进门时那人满眼心疼的模样,或许,事情并不是那样?李医生第一次在工作时走了神。

 

回过神来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他假装检查的样子走到床脚看着罗渽民的情况,用余光瞟向李帝努。

 

然后他的想法就被证实了。李帝努只是在他走过来时撇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又很快的回到了罗渽民身上。而只是那一刹那,李陵都捕捉到了他眼神的不一样。或许Alpha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向罗渽民时那快溢出来的温柔。

 

李医生瞬间好像明白了面前两人的形势。不过罗渽民不想让这位Alpha知道的…算了,他想,慢慢来吧。

 

一旁罗渽民的身体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微弱的青柠信息素飘进空气中,和裹的他紧紧的薄荷香缠绕在一起。

 

“医生,”李帝努身为Alpha感知能力远比Beta快很多,拂了拂罗渽民脑后的软发,“他好像好些了。”

 

李陵愣了一下,随后走向仪器旁检测着数据,“再需要一分钟,辛苦你了。”

 

“没有。”

 

————

 

在回家的路上李帝努一直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不语,后排的罗渽民靠在李东赫肩膀上睡着。

 

医生最后给出的诊断结果和治疗方案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他当头一棒。

 

好消息是除了信息素紊乱以外并没有别的问题,但光是这个也够折磨的了。

 

李帝努之前预想到了他信息素紊乱跟自己一定有关,却没有料到罗渽民会依赖他的信息素到这种不可控的程度。几乎像是毒瘾一样,他记得医生给出了这样的比喻。

 

可其中最刺耳的还是那一句解决方案。

 

“两种方法,一种快一种慢。”

“快的方法就是直接把标记洗了,那样依赖就会消失,基本就能解决。不过比较伤身体。”

 

当时他听到这句话时脑子几乎是轰的一声短路了。虽然他很快的以伤害身体为由否了这个方案,并且详细的问了第二个方案中应该怎么在平时尽可能给予最高程度的信息素补给来弥补一直以来的缺失,但直到刚刚坐上车后他才想起来罗渽民对此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既没有否认洗掉标记的建议,又没有肯定长期信息素补给的方法。

 

这次回到罗渽民身边后他很明显的发现很难看透他的想法了,除了昨晚的情爱以外罗渽民的态度基本就没有过什么波动。

 

这么看来确实是从没恨过啊,想到昨夜最后罗渽民说出的话,李帝努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李东赫先下了车,他在观察了一路确认好李帝努的情绪里没有生气的意思以后,才决定把罗渽民交给他回家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

 

直到快到了家罗渽民才彻底醒了过来,他也不知道这一路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回到家以后李帝努绷着脸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蔫掉了一样。

 

“喂,”去倒水时罗渽民终于忍不住问,“你这又是怎么了啊,绷着个脸,跟我抢你钱了似的。”

 

李帝努还是盯着脚尖沉默不语。

 

“没事的话我走了,我还有工作要干。”转头就端着水要往卧室走。

 

结果刚迈出一步,袖口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怎么,你…”,罗渽民稳了稳杯子里晃动的谁,转头后终于对上了李帝努的眼睛,意外的发现他的眼眶竟有些红。

 

下一秒袖口又迅速的被松开,对面的人又低下了头。

“能不能…不要洗掉标记啊…”,只听李帝努小声说道,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罗渽民被说的一脸疑惑,就这?他簇着眉看着李帝努。

 

“就是,以后在家你可以搬来我的房间住…好吗…我可以给你很多信息素,像医生说的一样,只要你需要我都给你,临时标记也行,什么都行。”李帝努鲜少显得有些着急了,声音却越来越小,“就是…不要洗标记好吗?”

 

忽然这么一出搞得罗渽民也有些乱了神,他本也没想过要再洗标记伤身体,加上中午跟李东赫的谈话,李帝努的要求也正合了他的心意,那就当互相欠下人情,各取所需了。

 

他不知道李帝努为什么对此反应会这么大,但还是想了想应道,“嗯,那谢谢你了。”

然后对李帝努礼貌的笑了笑,迈开步子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罗渽民的嘴角便沉了下来。从衣服的内兜里掏出来一张折成小块的纸和一盒药片,放进了平常使用的医药箱。然后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李帝努收到了罗渽民的信息。

“如果是因为愧疚变成负担的话,就不要这么做了,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我们各自去追求生活的那一天我会洗掉标记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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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如果不记得C1的内容的话罗渽民是生殖腔撕裂伤,导致即使不进生殖腔也会怀孕(这个属于私设了)。李帝努当时以为会痊愈就没有放心上,加上这么多年了早就记不太清了。

这章可能有点稀碎…道个歉…过渡章真的不好写哈哈哈哈。🚗在下一章,然后虐一下就甜了。要是读着觉得很纠结那就对了,因为罗渽民对李帝努的感情就是矛盾的,他不想纠结于过去但是一直在被迫提起过去,所以越是这样他越想逃避,同时也封闭和否认着自己的情感。所以李帝努再对他做什么他也只是觉得那是因为愧疚和信息素的吸引。

关于这个到后面还会写到(他觉得李帝努只是没遇到更好的人),咳咳,到时候就知道啦!看得开心!

这次的确拖延久了,下章应该不会间隔这么长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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