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gar Daddy

Description

【玹容】金主x情人 8.7k HE 微💛

爸妈最近太猛了我直接揭竿而起

命死我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BGM——Daddy—Sakima

Foreword

                                 Sugar Daddy

 

  凌晨两点,是郑在玹一天里头脑最清醒的时刻。这个点他的思绪总是活很跃,处理公文或是私事全都效率奇高。昼夜颠倒的时候长了,生物钟倒也已成规律,娱乐消遣照样会安排在这个时段,反正现在已经是家里人鞭长莫及的年纪。

  忙完这段时间的工作,难得空出了一个闲来无事的周末。算起来几个人已经有些日子没聚了,郑在玹索性给徐英浩打了个视频,约着到中本的酒吧里一起刷个夜去。

  下了班就从公司直奔酒吧的郑在玹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老造型,西装革履锃光瓦亮一身黑,英姿勃发气派敞亮走两步能被旁人看三眼,每次中本悠太都要骂他一句你是不是白天的霸总瘾还没过够,工作服原封不动是跟我这个经理换班来的?郑在玹闻言通常一笑置之,徐英浩则总会毫不留情地拆台:行了中本,别给他面子了,这衣冠禽兽你和我还不门儿清?

  郑在玹见怪不怪地一个白眼翻出三百六十度:嘴闭上,酒我请。

  一唱一和了大半天就等着这一句的那两位立刻高呼一声“小郑总威武!”继而撒开膀子开始点单。仨人坐着聊天喝酒一整夜,散了场后要么趁天还未亮回家补觉,要么宿醉直接醉宿中本府上,第二天的行程视具体情况再做定夺,好不惬意。

  而这次,坐在他们每回聚都不换地方的那个老位置上,一波波音浪鼓点强劲地变换冲击和霓虹灯柱斑驳着五光十色,周围一切都晃得要命,但郑在玹的目光却纹丝未动过。

  已经半个小时了。

  郑在玹两肘撑膝前倾身子掂着一只高脚杯,神情高度集中得像一头伏击猎物的猛兽,眼神不作掩饰地牢牢钉在对面,下颏的肌肉纹理时不时地放松又收紧。

  发什么狠呢?

  徐英浩顺着郑在玹的视线明里暗里打量了好几个回合,最后终于从无数红男绿女的纵情摇摆间识别出了郑在玹锁定的目标人物。

  呦——稀客啊。

  不过也不意外,能让向来气定神闲的郑在玹一反常态的,也就是他念念不忘的那个小情人了。遥遥望过去,那一张小脸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局促感,就算是低调内敛地藏在角落里,在忽明忽暗的灯光底下还是锋利得打眼,也不怪郑在玹大失风度地眼直了这老半天了。

  得有那么一两年没见着了吧。看来这小子终于是想通了肯回来了,不枉咱小郑总相思之苦害得严重,好几次喝了大酒之后抹着眼泪叫的名字都是李泰容,酒醒了还得装作不甚在意地打听好几遍自己这个大情种有没有失什么难堪的态。

  可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晚么,就算郑在玹先让八千米,这个李泰容也是插翅难逃了。

  徐英浩一脸料事如神,冲着一旁仍然不明就里的中本打了个眼色,在后者寻寻觅觅许久终于瞄到李泰容的瞬间,两人这才一起合上了好戏开场的眼神。

 “去办点事儿。”郑在玹没拖太久,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时眼神还是定在那边,抹了一把嘴角就干脆利落地起了身。

 “……还等你吗?”徐英浩仰面躺在沙发上一脸谑笑,显然已经识破了端倪地画蛇添足。

  郑在玹在他俩八卦得如出一辙的笑脸上辗转了一番,忍着想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二位臭揍一顿的火气,再次回头确认了一眼那边悄悄坐着的人,低声丢下了今晚单刀赴宴前的最后一句。

 “……废话。”

  久别重逢好时光,当然要砸给李泰容了。

  在外面也是风光无限的小郑总,没谁知道他心里一直扎着一根刺。说丢脸一点儿,守寡一样等了李泰容这么久,好不容易浪子回头羊送虎口了,还哪里有简简单单放过他的道理?

  郑在玹甩了一把衣领,目光灼灼地一迈大步踏上了收复失地的征途。

  这段路大概也就几十米,因为卡座和舞池的阻隔不得不弯弯绕绕。郑在玹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比DJ的鼓点还要强劲,震得他像是走在云彩上,每一步都玄玄乎乎得走不踏实。他一刻不停地盯着李泰容,期间还狠狠眨了好几遍眼睛确认眼前人不是幻觉。

  第668天。

  早上在办公室里小憩时,他特意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计数。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又想起了李泰容很喜欢这种巧克力爆珠的味道。

  又不得不想起了李泰容凑过来给他点烟的模样。认认真真地凝视着打火机的火舌舔在郑在玹齿间叼着的烟尾,苍白的皮肤和清瘦的骨节干净透明,手背上的筋络全都随着肌肉的牵拉而凸起。每次看着都有种病态的美感,每次都故意板着脸训斥道让他多吃点饭。把他按在身边一日三餐定时大量地监督了半个月后,李泰容的体重反而又掉了两斤,抱在怀里简直越扎得硌手了,于是无奈地发现李泰容就是这么个干巴体质,怎么吃也不会胖。

  只落得一点就是,总想让人先蹂躏,再忍不住怜惜。

  其实要说真蹂躏,也没法下得去手,最多就是欺负欺负,最后还要再拉到怀里这儿亲一下那儿逗一下地哄着。李泰容看着长得有棱有角像个追债的,实则性格温柔得从来说不出两句硬话,从床上到床下全都顺着郑在玹,就算是郑在玹脾气不善也舍不得对李泰容真发火。

  尽管传闻中的小郑总确实沾着点黑市生意,那一套却从来不会有半点迁移到私生活里。作为金主来讲,他对李泰容真的足够足够上心,也十分十分好了。李泰容常常想着,如果在一起的这几年郑在玹对他坏一点,或者去外面再多找几个小情人,或者仅仅就是各取所需只给钱别给真心,那他都不会下决心豁出自己的两年,不仁不义地不辞而别人间蒸发,赌上所有去换取一个没多少把握的飘渺未来。

  很多痛苦不想再回忆,好在把郑在玹作为信念,现在已经重见了光明。

  自嘲着涅槃重生,却又近乡情怯。

  不再是保存的一串串照片和视频,不再是通讯录里那三个每天要盯着呆呆地看几个小时的字,也不再是彻底奔溃时痛苦着大喊或是哽咽着的那个名字,当活生生的郑在玹出现在视线范围里的那一刻,李泰容终于觉得,一切真的都到了尽头,或者说新的开始。

  尽管郑在玹的表情和李泰容预想过的如出一辙,只不过惊愕的成分更多。冷着一张脸毫不掩饰愤怒,那股火几乎要把李泰容连人带椅子烧光。

  近乎两年和电光火石的几秒交错,李泰容当然是更惊慌失措的那个。

  都准备好了明天盛装打扮去见他的,为什么今晚就被偶遇了失意买醉的这副模样啊!!!好丢脸!!!

  三个小时前刚刚落地真的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还没想好怎么跟你开口这不还正在想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明白道歉的话需要说上三天三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呜呜你别过来啊你生气的时候真的有点吓人啊我还要说多少遍对不起!!!

 

  李泰容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跑,郑在玹很轻易就看出来了。人本来是靠在吧台转椅上颇为悠闲地晃着,下一秒看到郑在玹这张脸出现在视线范围时,李泰容浑身都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瞪大的同时,蹬在转椅脚踏上的腿立刻开始扑腾着寻找落地点了。

  又爱慌,又笨得要死,两年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一边狠狠在心里骂着,一边一步步走向李泰容的时候,郑在玹真切地体会到了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看着那张半点不夸张的朝思暮想的脸,混杂着惊惧和慌乱的熟悉又陌生的脸,大步向他逼近而趟过这最后的几米距离时,郑在玹几乎能感觉到不可抑制的泛酸的鼻腔和来势汹涌的泪水。

  你他妈的给我忍住!这传出去面子往哪搁!?

  于是郑在玹凭硬生生把那些泪水回进了眼眶,然后步履生风地加快了步伐,在李泰容尚来不及反应的手足无措里冲到了他面前。借着大步流星向前的惯性,直接拽起李泰容仍搭在转椅边缘的两条膝盖弯,狠狠分开他的腿然后拉进了自己怀里。

  李泰容过于意外地惊叫了一声,胳膊顺势乱摆着来稳定重心,但身体还是被强力拉扯着向郑在玹那边倒去。没想到第一天故地重游就碰上郑在玹了,也没想到郑在玹一开火就这么猛,第一个姿势就是故技重施的危险边缘了,又因为已经被他箍进了怀里而贴合得过于紧密,李泰容挣扎了一番的手完全无处安放,只能无奈地附着在了郑在玹挺括的西装肩头。

  ——肩膀又变宽了啊。

  郑在玹凛冽的寒气就这样扑了进来,带着时间切割过的陌生和浓重。快两年了,情场失意商场得意,事业稳步推进的小郑总愈加意气风发,初见时几分薄薄的青涩已经褪得不见踪影,只剩下豺狼虎豹般毫不掩饰的喷着火的眼神,愤怒地向怀中阔别已久的猎物宣告着绝对主权。

  这次你跑不了了。

  永远都别想再跑了,李泰容。

  

  短暂的沉默之中,俩人就这样近在咫尺地对着目光,实际上却已经有无数种滚烫的情绪疯狂翻涌。郑在玹的力气一向很大,尤其对李泰容更有一份占有似的强势,而且被求而不得的思念发酵得更甚。他用很大的力度拽着李泰容,拽得后者觉得胳膊生疼。而这种痛觉却忽然让李泰容觉得真实,那种深入骨髓的习惯性耐受,好像一瞬间苏醒了过来。

  空白的两年已经向他证明,到底是毒还是解药,再问自己也无从知晓。

  或许是太久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李泰容本能地向后趔着想躲,但是郑在玹胳膊一揽,看似搂着实则扣着,彻底把他的动向卡死了。李泰容这身板还是薄薄的一片,肩胛骨又尖又硬得扎人,跟郑在玹这两年持续练着的肌肉更没法抗衡了。

   “…什么酒量,自己没点数?”郑在玹侧着脸,俯在李泰容耳边这么问着。周围太吵,他刻意加重了声音,灼热的气息直喷在李泰容已经发红的耳廓上。李泰容暂时没有看他,掩饰着有点不好意思的尴尬表情,眼神往自己勉强喝掉的半杯酒里瞄了一个来回,顺便暗地里猛吞了一口空气。

  酒精的味道哪有郑在玹好闻。

  郑在玹还是喷着他最钟爱的那一款香水,百瑞德非洲之旅,即使酒吧里气味纷繁混杂也能闻得清楚。确实是许久没闻到过这股香了,一是郑在玹品味小众,二是得添上郑在玹独一份的体香,才像是李泰容闻惯了的刻在鼻腔里的那种味道。

  长得稳重,看着持重的郑在玹,身上却总是热情洋溢的热带水果味,这种细节的反差恐怕也只有一起辗转于床笫之间的李泰容清楚。李泰容自己是不喜欢用香水的,所以郑在玹每次都会先把李泰容脱个精光,自己还穿着一身衬衫西裤地把李泰容抱在怀里翻来覆去一顿啃,自然而然往他身上蹭着自己衣料里渗透的香水,像是要把他腌入味儿一样。

  郑在玹对这一点似乎很有执念,或者说是某种趣味,每次做完都不许李泰容立马去洗,好像怕他把自己传渡过去的香水味儿给洗没了。那时候晕晕乎乎软软趴趴的李泰容只能以一种任由郑在玹玩弄出的姿势瘫在床上,用哑掉的有气无力的嗓子讨价还价着,那你总得让我清理一下吧,留在里面太难受了,流出来弄脏床单我会更难受。

  这种时候,郑在玹则会一边打着领带,一边把事后那个脸和关节都泛红的可怜人从床上捞起来再扔在地毯上,然后再用自己刚趿上的皮鞋尖踢一踢李泰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的屁股,说不清是命令还是调笑地俯视着他道,你自己弄,就在这里弄,我看着。

  李泰容因过分快感侵袭的脚趾筋络还断续抽缩着,一脸疲倦地歪着脖子靠在地毯上,向上伸着细细的胳膊和手跟他要:

  湿巾……给我一包……

  Daddy……

  郑在玹本来是打算去找湿巾的,提在手里回来的时候,看到还躺在地毯里的李泰容像只发完春的小猫一样意犹未尽的模样,只有把湿巾砸到一边,再大声骂一句“操!”之后,重新大力拉扯起刚刚系好的腰带的份儿。

  李泰容一声后知后觉的惊叫,半个音节还来不及吐露,就已经被再次生扑过来的郑在玹堵进了嗓子里。

  正好,借由马上要流出来的液体润滑,郑在玹将歇未歇的器物再次挺进了李泰容的身体。李泰容的四肢又瞬间像小猫一样伸得无比之展,完全呆滞到无力招架失控的快意。他的眼睛还是湿漉漉得泛着水汽,嘴巴也张得圆圆的,湿润肿胀的下唇来不及抿干,就又被郑在玹侧着头咬了上去。

  郑在玹每次都非常没有节制,每当李泰容感觉已经临近收尾,总会不知道怎么就又触发了他,反反复复解开裤子再来一次总是无休无止。郑在玹在这件事上并不多顾及李泰容的感受,好像总抱着要把他弄坏的决心而疯狂泄欲一样。李泰容到最后已经谈不上什么快感,麻木和失控的界限也已经模糊,只有一味被动地接受和承载。

  对于这样索取无度的进攻和破坏也毫无怨言,甚至有点甘之如饴的原因,其实就打在李泰容给郑在玹的联系人备注里。

  Daddy。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非传统意义上的金主和情人,一些热衷于角色扮演的情趣。

 

  李泰容的酒量差到没法说了,这是郑在玹最初见到他的第一印象。

  最简单的一杯啤酒就会醉,好像是连一点点酒精都沾不得。但或许是上司给下达了什么死命令吧,李泰容过来敬酒的时候一脸以命相搏的鱼死网破。看着漂亮明媚的一张脸带上那种坚毅的表情,这很不幸地就戳中郑在玹内心的恶趣味了,他忽然想要跟这个长得很帅的小职员较较真。

  李泰容是真能忍,对自己也是真的狠,明明每喝一口都像快吐了的样子,眉毛都皱得要连在一起了,还是努力保持着礼貌去接郑在玹递过来的一杯又一杯。

  郑在玹看着身边矮自己半头的单薄的可怜人,腮帮子静止一般鼓了五秒后又把刚刚那口酒死命地咽了下去,眼里泛上太过难受而涌出的生理泪水,有点实在无力招架地望向他的时候,郑在玹看着这双确实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微笑着把下一杯啤酒换成了白的。

  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李泰容往下一瞥,表情难看得马上就要哭了。但郑在玹还是把那盅白酒往他手里塞,顺便在桌子边沿挡着的视线盲区里先摸着李泰容的手揩两把油。

  “郑总……我……我真的……喝不下了……”光亮与昏暗交织之下,李泰容看起来非常难过,没有重心的身子摇摇晃晃地乱倒着,甚至感觉不到郑在玹已经在后面扶着他把他往怀里带了。

  “今晚跟我走,我就不让你喝了。”郑在玹扳起了李泰容全是骨头棱角的下巴,又伸出大拇指去抹他嘴角来不及舔掉的酒渍。

  李泰容双颊已经通红,眼神十分迷蒙地在郑在玹脸上打着旋。郑总的笑容好像胜券在握,郑总本人也确实帅得名不虚传,郑总一贯风流可能会动手动脚原来是真的,郑总今天能让我全身而退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李泰容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答的,他只记得郑在玹用指腹压在了他的下唇,而且是以一种一言难尽又余味悠长的力度。这样压迫且充满暗示的动作几乎让李泰容失去了思考能力,然后郑在玹又加紧攻势地把大拇指塞进了他嘴里。毫无防备的李泰容舌尖抵到了那个异物,他好像嗯嗯啊啊地惊叫了两声,因此下意识地努起来的嘴唇又完全地包裹住了郑在玹的拇指。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李泰容惊慌地透过朦胧的水汽,看到的则是郑在玹好整以暇的笑容。

  传闻中年纪轻轻却手段了得的小郑总,正乐在其中呢。

  商场如战场,李泰容显然成为了那个任由敌方宰割的人质。最后的记忆是上司帮着把已经烂醉如泥的李泰容送上了郑在玹的车,用一种大功告成的欣慰目光嘉奖着诚惶诚恐的他。小伙子长得这么精神,当然得好好利用以对郑总投怀送抱了,本来只计划着拿下一笔大单后给这小子升职加薪,没想到这小子太合郑总的意,这单一结束便被郑总半礼半兵地挖了过去。

  什么职位无所谓,都是名头而已,李泰容真正的岗位可不在办公桌上。

  新的职业生涯开始了,当然李泰容也没得选。一旦被郑总此类位高权重的人物看上,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想爬郑总床的人可谓不计其数,难得能有一个是被郑在玹主动请上去的,何况这个小郑总年纪尚轻还一表人才,和那些大腹便便的老头子天壤之别,钱也给得非常到位,李泰容左思右想也就认命了。

  就这样做了郑在玹的情人,其实没那么羞耻,也没那么糟糕,反而还相处出了一些真感情。那层关系当然是基准,也是在某次边看着欧美电影边做的时候,好像受到了某种启发,郑在玹忽然问他,要不要叫我Daddy?

  郑在玹说这话的时候动作并没停,李泰容晕晕乎乎地抓着他的肩膀,用飘到没有音调的语气反问,据我所知,小郑总应该是比我年纪小吧,你要是不怕折寿就行。

  郑在玹笑着加大了力度,在李泰容不得不浪叫出声的同时笑着回答,我没问题。

  于是备注就变成了Daddy和Cat,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特殊时候的爱称。郑在玹早年去美国待过,每次发音都带着慵懒又性感的腔调,沙哑的低音一喊李泰容,都会让他觉得做郑在玹的小猫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还有某次郑在玹出差,凌晨一点多忽然给他发了语音,语气听上去十分上火。

  “叫我声Daddy。”郑在玹难得急躁又迫切,“快点,我射不出来。”

  李泰容表情复杂地捧着手机,眨巴着眼睛的脸被屏幕映亮,继而又完全红透了。

  一分钟之后,直接给郑在玹打了视频过去。

  郑在玹一打开就是李泰容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头上还带着一个会动的猫耳,古灵精怪地转着。

  “这样可以了吗?”李泰容蜷起手掌凑到脸旁边,像招财猫一样乖巧地笑着对着镜头比了比,“Daddy?”

  郑在玹这辈子也不想灰溜溜地趴在酒店地板上擦某些飞溅过远的痕迹了。

   

  很放纵,也很快乐。但其实,因为在意郑在玹,所以没有跟他讲明,小猫其实是一只病恹恹的小猫。

  本就是各自二十多年后才岔路相遇,关系的起始又是灰色地带,有些隐情确实无法敞开心扉。李泰容的病一直没跟郑在玹提过,毕竟他平日里的一切表现都还算正常,只是内心的煎熬与痛苦必须得自行消化罢了。也许是本就内向的性格,加上成长与历练过程中的重重压力,他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太稳定,心理疾病也从来都是他的顽疾,而对于郑在玹的感情更是一味强化剂。瞒着郑在玹去看心理医生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后不幸地得知,如果再不介入全方位治疗的话,他往后恐怕很难处理正常的感情生活。

  郑在玹平时给他的零花钱不算少,当然在李泰容决心要和他有以后的那瞬间开始,他就再也没动过那些钱。靠着工资和之前攒下的存款,一直在暗中联系着国外的医疗机构。发病最严重的那段时间里,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残的想法了,即使在郑在玹面前也越来越难以自持,每次死命地捱过那些锥心蚀骨的时刻,脑子里唯一的信念就是这样会吓到郑在玹。到了实在没法相处下去的那个节点,李泰容不得不接受现实,自己确实该离开一段时间了。

  正好那段时间郑在玹工作格外忙,给他匀出了大把空闲的时间。几乎像处理后事一样解决了一切,轻装简行地靠在机场窗边描摹这座城市,然后给尚且一无所知的郑在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别找我。你要是找,咱俩就玩完。

  之后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他的卡,还有他买给自己的很多未拆封的礼物,各种衣食住行的杂七杂八,全都原封不动地码在了他们的房间里。钥匙也给他留在玄关了,毕竟自己这一走真的是遥遥无期。

  李泰容不敢想郑在玹晚上回了家的反应。如果他真的决心要找,通过一些非正常手段,肯定还是能查得出李泰容的行踪。但李泰容还是笃定着他不会。

  第一是,小郑总不论何时何事都相当有尊严;第二是,李泰容想赌一把,郑在玹会不会也有一次听听他的话。

  郑在玹在空寂的沙发上坐了一整晚,一个姿势都没换。

  他们在这张沙发上做过许多事,一起吃东西一起刷手机,一起听歌一起看电影,或者郑在玹端着笔记本办公,李泰容窝在另一头抱着一块板子涂鸦,最后再步入正轨地滚到一起去。李泰容缩在沙发上的样子真的很像小猫咪,可是现在这只小猫咪却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了。

  他的sweetie cat,平时一直是温温吞吞的脾气。一旦呲开小虎牙动起真格来,要挟人倒却是算得上冷面无情。

  他真的没有找,而且一头扎进了事业里。每当中本他们问起,都说是封心锁爱了,遭那两位一通嘲笑后,三个人又都会心照不宣地沉默。

  郑在玹对李泰容是真的上了心。现在要做的只是与时间抗争,或是等时间给出答案。

  而李泰容的日子更不好过。治病真的很难,无数个想要自我了结的深夜里,浓稠的静谧总像密不透风的罩子。许多不言的辛苦都捱了过去,回首看看那些比死亡更痛苦的点滴,居然真的一步步挺了过来。

  某种意义上,是真的靠意念里的郑在玹活着。

  久违地站在晴天里伸个舒服的懒腰,发现自己还是想做他的猫。

  My dear,Sugar Daddy。

  

  一种侵袭而来的狂喜,几乎要冲垮所有的理智。好像一切都在旋转着,只有彼此眼中的对方在无限放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不过,当然是要给不听话的小猫一些惩罚的,于是郑在玹再次送出了那份梅开二度的见面礼。

  “不是想喝酒吗?”郑在玹厉声端起桌上那半杯酒,抵到李泰容嘴边给他硬灌了下去。半杯酒抵两年,这惩罚还是手下留情了,于是李泰容顺从地悉数喝下了,反正今晚的着落已经不用发愁。

  “……你又灌我。”李泰容的脸烧得越来越红,眼神又迷蒙起来了,酒后细软的声音透着一些熟稔的无奈。

  “我灌什么你都喝吗?”郑在玹微笑着问,同时用西装裤包藏的下体顶在了李泰容尚且无力的腰腹处。

  “郑总……两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

  没皮没脸得可以。

  “回都回来了,能不能好好叫我?”

  “就算下面没挨过我操了,嘴上也不至于这么生分吧?”

  郑在玹风度翩翩地挑着一点笑意,不仔细分辨都听不出他在讲什么荤话。李泰容更加面上一红,接着就又被郑在玹伸出手来捏住了下巴。

  尖得扎人的下巴也很漂亮,李泰容就是这样哪里都很漂亮。郑在玹扳过他的脸微微侧了一下,检查着他左边眼角的疤痕。

  李泰容垂着眼帘,配合地偏了几分头。

  樱花一样的伤口,是郑在玹给他做的记号。烟灰有点烫,但李泰容那时候正被郑在玹捅得一句声音都冒不出来。也没隔几秒,娇嫩的皮肤就被烫出了这个灼热的痕迹。

  Daddy的小猫,总得烙个印才行。

  痛就痛一些吧,Daddy给的爱和痛都不算少呢。

  “…Daddy。”像小猫一样把头埋进郑在玹颈间,轻轻咬住郑在玹滚动的喉结时,李泰容闭上眼如是说。

  治病的那些日子里,真的非常想念郑在玹。越是孤独的时候越清晰,好像自己的真心也日渐浮出了水面。谈钱很俗,说衍生出的爱情好像也很不牢靠,也显得粉饰太平得可笑。不知道该怎么界定这种感情或者关系,总之,也不需要什么规则或者名分,就这样待在他身边就好。

  霓虹流转之下,因过分激动而呼吸困难的李泰容,忽然发现了郑在玹眼里热烈的泪光。看得出郑在玹在强忍着,可那些晶莹的泪珠却颤动得极为猛烈。

  实在是太想太想他了。

  记忆中的郑在玹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难道是天各一方的这两年,自己坚强的同时让他变得脆弱了吗?

  也从来没见过郑在玹如此委屈和脆弱的目光。一贯强势的外壳也会被时间和等待击垮,眼看这两年的郑在玹也有了些岁月的细微痕迹,挂着一点胡茬看着有几分沧桑,又让人莫名其妙地心疼。

  但是抚一把他的脸,擦拭清楚他望着李泰容的不改往日热烈的眼神,就已经是某种历经考验的答案了。

  真的动了感情,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郑在玹那滴眼泪飞速地滑落到唇角的时候,李泰容终于瞅准了时机,迅速吻了上去。那一瞬间他自己的眼泪也滑落了下来,唇齿间是一片混杂着两种眼泪的咸辛苦涩,以及郑在玹唇瓣不可抑制的颤抖。

  怎么哭了啊——

  不要哭……不可以哭……泰容已经回来啦。

  李泰容终于彻彻底底地闭上了眼,双手环上了郑在玹的脖子,像无数次缠绕着他一样努力加深了这个吻。

  整个世界都是郑在玹的味道,像是某种可以全身心沉溺的天堂。

  苟延残喘和快刀乱麻之间艰难地取舍过,最终还是坚定地选择了长久的未来。健康的心灵和身体,终于彻底地准备好去爱了。

 

  Long time no see,my Daddy。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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