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糸町エレジー / 锦系町悲伤恋曲

Description

是be

Foreword

五月的锦系町被樱花淹没已经是常事了,和目黑川漫天遍野的纯粉不同,樱瓣略微泛白更符合成年人的心之所向。Johnny对紫藤的兴趣明显比春樱更浓,每次被女性邀约去龟户天神社的时候,他都似乎笑得不那么商业化了。

他这次是第四次来,尚在进修的神子问他:“那个和你一起写绘马的女孩子,这次怎么缺席了?”

他喝了一口大麦茶,说:“兴许有事吧。”

Johnny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绘理子了,明明从前每晚都会来店里给他开一支高额香槟的。确切地说,他和绘理子不算男女朋友,大概在绘理子内心有这个苗头,但他要维持业绩的想法还是多过了感情。

相信绘理子不会再出现的那个晚上,中本悠太抓着他去了另外一桌,给他介绍了新的自来水对象:Hiro君,真纪很早之前就想认识你了,可惜你一心只栽在绘理子身上......

Hiro君,悠太总是喜欢这么戏称Johnny。源自某天下班,两人结伴去筑地市场吃刺身,聊到Johnny的名字用汉字表达是“英浩”,悠太说英浩在日语中读作HideHiro,你正好也很高大,以后就叫你Hiro君好了,很顺口。

没想到反倒误导了被引荐给Johnny的真纪,她说:“悠太说你从小生在芝加哥长在芝加哥,我还以为Johnny你是美国人,原来是日裔吗?”

Johnny笑着否认地嗯了两声:“我没有日本的血统哦。”

“诶?那怎么会有这么日式的名字?”

“那都是悠太的恶作剧。”Johnny瞥了一眼自己提到的人。

其实Johnny心里清楚即使没了绘理子的捧场,自己每天的收入也能超过半数人的月薪了。他拿起一个结缘御守对着垂落的紫藤花思考了好久,最终放回了木盒里,转而和神子客套完,买了一个除厄御守。准备离开时,却看见绘理子挽着一个男孩的胳膊站在鸟居那儿说笑。那个男孩看起来很小。背着双肩包,戴着圆框眼镜。Johnny猜他应该是都内某大学的学生。

Johnny毫不掩饰地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直到可以听到两人间对话内容——

“跨过鸟居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踏入神的领域了?”男孩说的是英语,这让Johnny有点意外。

绘理子回答得很流利:“你很期待能见到神?”

太长时间没见,Johnny都快忘了绘理子是英文系的助教,当初她那么青睐自己,好像也是为了锻炼口语。

男孩说:“是因为你上次跟我说了,日本的神和上帝有什么不同,我还挺感兴趣的。”

绘理子腼腆地用手遮着嘴笑了一下:“你还记得呢,我想日本的神应该会更含蓄……”

“绘理子。”Johnny故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绘理子望着他,眼里充满了惊喜:Johnny,好久不见。”

Johnny拉近了与那两人的距离,接着维持一派绅士的良好形象,故意用自己的母语说给绘理子旁边的人听:“这位长得挺可爱的,今年刚读高中?”

男孩很显然对Johnny赋予的年龄阶段不满,不自觉敌视起了眼前瘦高的男人:“我已经23了!”

Johnny对此相当不以为意,表情讶然中带着些微鄙夷:“绘理子,怪不得你这阵子都不来店里了,原来有新欢了啊。”

“马克不是我的新欢,只是弟弟......他刚来东京,我带他熟悉一下。”绘理子并没有为难,从容地解释后,又亲切问道,“最近店里生意好吗?”

“这么说来,下周五就是我们的店庆了,我一直在想如果绘理子能来就好了,我会请客哦。”

“有时间我会去的。”

Johnny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没有可能性的答案存在,他换回了日语对绘理子说:“我记得你父亲似乎是神奈川县知事?报道上说他为人刚正,我想去拜访一下呢,就是不知道这位佐贺知事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沾染了我们这种下三滥?”

为了不让马克发现自己的异常,绘理子当即大笑起来掩饰心虚:Johnny你真是的,别开这种玩笑了。”

Johnny学起了日本人的伪善,笑着把“那么我先走了”留给那两个人后,转身潇洒地走掉了。也许他这么做有点卑劣,但说实话是绘理子先不辞而别的,他只不过是小小地报复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等到了如同名字般珍贵的星期五,代替绘理子指名的却是那个乳臭未干的马克,Johnny着实头疼了,悠太还一个劲儿笑他如今的荷尔蒙渗透两性,惹得他窝火了,独独绷着脸坐到马克旁边,没带一点好气地递过菜单。

马克沉默着推开菜单,望向他的眼神居然坚毅中掺杂着几分壮烈:“徐先生,希望你不要再去纠缠绘理子了。”

想必是绘理子跟他介绍过自己的姓氏,Johnny对此没太大反应,他只是觉得“纠缠”这个词用在这里有点讽刺,倒也不着急更正,隐约间他又想起绘理子姐弟相称的那套说辞,转头问道:“绘理子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说过有什么弟弟,所以你和绘理子在一起多久了?”

马克说:“我跟绘理子的确不是恋人,但她对你有留恋,你硬要插手的话,我会很为难。”

Johnny搞不明白他在说些有的没的:“你有什么好为难的?”

“那个……”马克的圆眼睛左右望了一下,“你知道‘姐姐活’吗?”

‘姐姐活’这个词是日语发音,Johnny猛地愣了几秒:“绘理子还喜欢玩这些新花样呢?”

马克摇了摇头:“不是的,绘理子说过我和她的关系可以用这个词解释。”

Johnny隐约知道一点年轻人之间不那么体面的勾当,“姐姐活”是用“爸爸活”演变过来的,而爸爸活的本意一方面是为了满足青少年的金钱需求,一方面则是为了满足中年男性的情感癖好。他觉得绘理子应该跟那些秃头、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有所不同,毕竟自己和马克相差的不止是体型。

“你的意思是你很需要钱?”Johnny说。

马克点了点头:“我在东京人生地不熟的,只有绘理子能帮我。”

“你也挺够厚脸皮的。”Johnny无语地吐出一个烟圈,同样都是吃软饭,但他觉得面前这个叫马克的臭小孩就指着绘理子薅,多少有点吃相难看了,于是态度更差了,“马克小朋友,可能你是第一次来,本店指名一律需消费十万日元以上,如果付不起,我们的中本店长肯定不介意你在我们这儿签一份卖身契。

分明是不客气的话语,但马克似乎找到了新的出路:“卖身契......也就是说,我可以在这里工作了?”

Johnny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瞥了他一下,然后抬手冲中本悠太招了招手:“悠,你的活儿来了。”

“什么什么?”中本悠太很快坐了过来,和Johnny把马克夹在了中间。

Johnny说:“他没钱结账。”

中本悠太看了看睁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自己的马克:“这小孩会说日语吗?”

Johnny说:“我觉得不会。”

中本悠太说:“那就麻烦了呢,只能当后勤了。可惜他这张脸了,最近很流行这种可爱的类型,能说日语说不定店里收益会更好。”

Johnny说:“按你的恶趣味,你可以调教好了加以利用。”

中本悠太笑了笑,用带着日式口音的英语对马克说:He is really bad guy。”

Johnny补充说:“你少了一个‘a’。”

马克没说话,单单乖巧地左右望着那两个人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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