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梦】

Description

严重ooc,有点点男女,文笔超烂请您轻点骂

 

Foreword

 

黄礼志总是会在梦里遇见一个女孩。

 

她每次出现时间也不固定。

 

大学时期,黄礼志是学校里的校花,人好看性格又随和,受人欢迎。因为舞跳得好还在学校街舞社接下了社长的衣钵。

 

周围朋友说“礼志是个没有缺点的孩子呢”。

 

大学毕业,黄礼志自然而然地开始实习,做个朝九晚五的职场人。其实她有想过毕业之后向父母申请一笔资金到舞蹈学校认真学习然后做一个舞蹈老师之类,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条出路的可行性,所以不了了之。

 

亲戚安排之下,她到一个小公司老老实实开始做个会计专员。人嘛,总要出来养活自己,早点赚钱,自立更生。

 

没错,该是这样,黄礼志想。

 

她去公司报道前一天,有点不安,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直到凌晨。半梦半醒时分,她恍然间回到大学里表演的礼堂。

 

礼堂里除了她没有人,但是表演台的照明亮着,后台的鼓风机轰隆隆的响着。从后面的幕布里走出来一个女孩子出来报幕,“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街舞社带来的节目。”

 

女孩报完幕径直从高一米多的台子上跳了下来,走到黄礼志面前。

 

“我叫留真,申留真。保留的留,真实的真。”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申留真。

 

音乐起来,黄礼志困惑的目光从慢慢走近的女孩身上,又移回舞台,熟悉的社团成员,这是他们曾经夜以继日编排的舞蹈,整齐划一的动作把她又带回大学时期,那段单纯无忧的时光。

 

只是一会儿,她发现舞蹈排开,都是一群熟悉的面孔里,但这里面没有她,本属于她的位置也是空缺。

 

“喂,礼志,一起去跳吗?这好像是你编的舞诶。”

 

黄礼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着从旁边的阶梯向上走着,推上了舞台。

 

这家伙谁,喂喂地直呼人家名字,好没有礼貌。

 

台上的她茫然了一阵,就去填补上原属于她的空缺。还有一点肌肉记忆,不算太差。

 

渐渐地,她惊奇地发现,观看的学生和老师充满了礼堂,喝彩声和音乐充斥在耳边。

 

她看见始作俑者正站在教堂中间,一脸狡黠地对着她笑。

 

...

 

黄礼志被热意驱醒,看了一眼手机,凌晨2:57。月亮把光堂堂地打在床前的窗户上,太安静了。楼下一两声狗吠,还有偶尔一两声口哨声。她打开空调,倒头又企图让自己入睡。

 

明天第一天报到,要有精神,得休息好。

 

公司离宿舍两个小时车程,黄礼志果断拒绝了在38度高温下开电瓶车这种可怕行径。每天早上天没大亮她就得起,早上六点半,她和太阳一起,它上班,她挤上如灌肠一般的地铁,开启这平稳有规律的一天。

 

因为是建筑公司,职场里男性偏多。作为新鲜血液的职场菜鸟,黄礼志常对同事的问候和打趣应接不暇:“有男朋友吗?”“家里有没有弟弟妹妹啊?”“家离得远不远顺不顺路晚上一起捎你回去吗?”能打哈哈的就打,打不了的就只能三两句如实回答,每天光是笑着谢绝身边来历不明的好意,她几乎就快精疲力竭。

 

客户的接待室就在工位旁边,缭缭的烟雾透过门缝流出,她想,令人窒息的远不止电脑里的数字,还有现在这个瞬间。

 

只是开始,没关系的,熟悉一下,适应下来就好。

 

中午的小憩是难得的美好时光,黄礼志抱着胖嘟嘟的番薯玩偶就趴在电脑桌上进入浅眠。

 

醒来不是表格和数字,她看到好多零食围在自己的身边,怀里抱的是一大罐爆米花。

 

“诶呦,怎么我去等关东煮的一会你就睡着了”,那个女孩嘟着嘴巴,关东煮摆在她的面前。

 

噢,上次那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叫什么来着?

 

“我叫留真,申留真。保留的留,真实的真。”

 

黄礼志也不去想为什么会在这里 反正是梦。她对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家伙决定整理一下辈分关系。

 

“你多大....”

 

“欸我请客,礼志姐姐想吃什么都可以,便利店包圆了都可以。”女孩连筷子包装都一并拆好,塞到黄礼志手上。

 

呃...那好我是姐姐...不用纠结这么多吧反正是梦,梦里吃多少都不会胖,况且还是这家伙请客。

 

“吼吼,感谢招待,我开动了。”

 

她们一边吃着一边闲聊,这个叫申留真的家伙好像对于她的一切都晓得的一清二楚,黄礼志乍舌,晕,这梦里的人物具象也太细致了。她们像彼此熟识多年的老友,像彼此肚里的蛔虫,她们从幼稚园讲到高中,从地中海的教导主任聊到大腹便便的顶头上司。

 

“那个头儿真是有点毛病,平时划划水这里那里到处搭讪,偏偏在差半个小时下班说要对上个星期的账目表,就是想成心给我加班。”

 

“这怪老头真恶心,下次陪你一起把他办公室给炸了。”

 

“嘁 我听你吹牛逼 在梦里就只有这个好处了。”

 

女孩但笑不语。

 

时间快到了

 

“礼志啊,我还有事得要先溜了。”

 

转眼间女孩就出现在便利店的橱窗外面站着朝她扮鬼脸挥挥手。

 

黄礼志想起身去追,却被售货员姐姐一把拦住“小姐 不好意思 刚刚那位小姐叫我把账记在你这里...”

 

哈 好你个申留真!

....

 

白炽灯突然亮起刺到了黄礼志的眼睛,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坐在工位上又轮入新一番的核算。

 

 

一天天,这个叫申留真的女孩仍时常穿梭在黄礼志的梦里,她拉着黄礼志去了欧洲庄园,同能够听懂韩语的白胡子红鼻子老爷爷一起喂了城市鸽;她带着她拎着两大网袋的啤酒对着大海高歌;她跟着她把公司楼下土灰的墙画满雏菊和满天星;她真的陪着她去教训了一顿上司,上司在那支支吾吾,就是一怂包样。

 

黄礼志觉得自己得病了。

 

每一天入睡前她都带着些许的期望,她想要让这个女孩入到她的梦里,哪怕梦里什么都不做,哪怕梦里的一切都会在睁眼的那一刻变得模糊,哪怕这只是梦。

 

梦里有申留真就好。

 

她偶尔也想在梦里维持哪怕那么一些些的清醒。她问

 

“你什么时候会来 又什么时候会走”

 

她们躺在草坪上,女孩清澈的眸子里是自己的倒影。

 

“姐姐,礼志姐姐想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你在哪我就在哪。”

 

到适婚年龄,身边朋友都有介绍对象的了。这周末黄礼志也不能休息,她要去相亲,爸妈朋友的孩子。男人很好,随和良善。黄礼志虽然认为待家里更舒服,但和这位朋友相处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他很绅士,体贴入微,讲的笑话有点冷,黄礼志也会一起笑笑体谅他的匮乏的幽默细胞。她能感受到对方笨拙的真心。

 

所以第五次约会时她在游乐场的摩天轮里接受了男人的告白。

 

 

那天晚上她又梦到申留真了。

 

她们去玩了白天男人认为她害怕而放弃的项目,没有肉麻的旋转木马,没有偏离了心的射击枪靶,没有什么心形棉花糖第二个半价老掉牙的情侣套餐。有的只是速度和激情把人们的欢呼和尖叫一圈又一圈荡离远方。黄礼志坐在跳楼机高处远眺到望不到头的天,看着与她同高的断续的丘陵山脉,她又看到近在咫尺的皱巴巴欲哭无泪的脸,第一次看到申留真害怕的样子,心情很微妙。

 

“明明都怕成这样干嘛还要一起上来啊”

 

“我知道礼志想的,礼志想坐大摆锤,想去过山车,想乘滑翔伞,礼志想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去的,别想着其他人,别闹别扭,不要犹豫统统跟我一起去吧。”

 

“啊——黄礼志———啊——”

 

黄礼志笑得腮帮子疼。

 

 

黄礼志和那个男人相处得不错,半年来都很融洽,双方父母看这情况好,就撺掇着可以把婚事准备上了。

 

黄礼志不赞成也不反对,她觉得这也许就是事情发展下自然而然所产生的结果,她觉得她爱这个给她爱的男人,所以结婚。她觉得没必要去闹什么性子跳脱什么轨道,她不喜欢摸不清形状的不安。

 

新婚初夜,男人陪席喝的有些脑热。他晃晃摆摆走进新房,去迎接他的新娘。

 

他上来侵袭得凶猛又莽撞,碰了一下新娘的嘴唇就直直地把头埋在胸里,手也不老实。粗粝的手掌从脚踝向上一直到新娘的腿根,扒掉底裤,再解开内衣,一套流程顺畅。男人解开自己的皮带,隔着西裤能看到硬物的形状,他往前拱,在新娘的大腿边蹭蹭。新娘初经情事,一时手足无措,只得呆呆愣在那里,不做反应。男人把她放倒她就躺下,不管不顾地在她身上放纵。下身的撕裂的痛感袭来,新娘仍是无感,只是眼泪簌簌。

 

她把自己和丈夫稍微清理了一下 就拉上被子草草躺下。

 

 

 

黄礼志睡得不沉,可还是做梦了。

 

梦里那个女孩一如既往朝她笑笑,露出招牌猫咪纹。

 

梦境不知怎么回事,她在和申留真接吻。

 

和现实完全不一样,和申留真接吻,好像在溺水,氧气在抽丝剥茧地消失,心好像被浸在蜂蜜里又在噗嘟噗嘟地冒泡泡。

 

女孩子的嘴唇好润 好软。

 

黄礼志被亲得晕晕乎乎,眼睛红红的快要哭出来。

 

“有那么喜欢我吗,我知道啦,我也喜欢礼志。”  

 

她们就坐在床上,继续接吻。静静悄悄地,只有偶尔啧啧的水声。申留真和她眼前的亲得湿答答的人拉开一点距离,又和她鼻尖对着鼻尖。

 

女孩身上柑橘味爽朗而又干净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渡到黄礼志身上。她看着女孩清澈眸子里自己的倒影,那里的自己不像自己。她没在想什么事情,只是心里郁郁的嫩芽破土而出。

 

 

 

吻开始偏移,从嘴唇到脸颊到眼角,回到脸颊又到耳垂。女孩轻轻吮吸那里的软肉,对着耳边轻轻地吹气。黄礼志抖了两下,女孩察觉到她的敏感,又坏脾气地开始用牙齿咬。

 

“礼志呀,爱要这样做。”

 

下颌线、脖颈、锁骨一路往下,黄礼志感觉她在自己身上点火,这一处那一处,所剩不多的思绪烧得一塌糊涂。申留真这家伙好像还嫌不够,嘴上忙着还在迷迷糊糊说着话。黄礼志分辨不得,只是听见梦中人比对话时更低沉的嗓音。

 

“姐姐...礼志姐姐好漂亮,哈...这里也好漂亮....”

 

她感觉女孩子的手沿着腰腹的线条攀了上来,微微凉的质感到她胸前的软肉停下,覆盖了整座山峰,轻揉,捻捏。粉红的山尖开始变得硬挺,女孩顽劣的小孩心思上来,她的舌尖顺着乳晕打转,吮吸着殷红的糖球又轻轻地拉扯。

 

“留真...留真...”

 

黄礼志像被丢在浪潮里的人,五感放大却没有一点方向,她只是下意识念着梦中人的名字。手就堪堪地轻搭在女孩腰间的胯骨上。

 

“姐姐,舒服吗?想不想更舒服一点?”

 

女孩的手隔着内裤勾勒下面花蕾的形状,按着花心打着圈地揉。黄礼志感觉下腹紧紧又隐隐有暖流,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停止这场玩耍,可是已经力不从心。

 

扒开内裤边,留真的手指刺向花蕾,花蕾的蜜结得很多,晶莹剔透地挂在那儿。

 

“姐姐...姐姐...我要进去了哦...你别害怕”

 

女孩轻推两根指头进小穴,先是浅浅地插动。

 

“下面好乖...跟礼志姐姐一样...喂什么吃什么”

 

“姐姐那里好热...吸得好紧...手都拔不出来了啦”

 

怎么这小孩骚话这么多??黄礼志有些熟悉了海上沉浮的规律,她不满足于此,她想要更大的浪潮席卷而来。

 

“留真呐,深一点...用力操我...”

 

黄礼志听到自己这样开口。

 

咕啾咕啾的水声,微微的低喘还有不成调的呻吟...

 

这是独属于黄礼志的交响乐。

 

...

 

 

春去秋又来,黄礼志辞了工作,在家当上了全职太太。每天扫扫地,做做饭。她觉得摆脱了职场的生活很好,没有数字,没有加班,没有挤地铁,没有早起。丈夫也很体贴,每天准点下班,有应酬一定会报备,他给足了黄礼志自由,让她在这个百余坪的房子里做她想做的任何事。

 

黄礼志的睡眠质量也得到了提升,夜晚和丈夫相拥而眠,早上简单的早餐准备一下,送走丈夫就可以回去接着补觉。她几乎不会做梦,任自己的灵魂卖给黑夜,那也没什么不好。

 

 

午夜梦回时分,闪回很短很短的片段,她看到申留真的脸,女孩只是看着她,无言。

 

只是偶尔,她觉得落寞,少了些什么。

 

珍惜当下的生活,好好爱身边的人。

 

没错,该是这样,黄礼志是个热情踏实的人,对选的路总是不疑有他。

 

闲着了就去找点事情做。黄礼志报名参加了五花八门的兴趣小班,她混迹在四五十岁的妇女之中,学习勾毛线,学会广场舞,学到很多样式的家常菜。她企图重新填满自己的生活,以一种喜闻乐见的方式。

 

 

她总是扎在生活的洪流中,从不回头,勇往直前。

 

 

 

平静的生活偶然也会有不一样的波动。新的生命落户在黄礼志的子宫里。对这一切还没有实感,她就先被泡进家人浓浓的喜悦当中,接下来就是开始定期孕检,反复无常的恶心孕吐,新来的生命好像对外界有着孜孜不倦的好奇,到头来折腾的就只有妈妈。可是要做妈妈的黄礼志,她也只是笑笑,然后安静地受着。她亲身经历了一遍要作为母亲的苦难。

 

十月怀胎,凌迟般的痛感如期而至。产房没有想象中那么整洁秩序井然,她和她丈夫的亲人乌泱乌泱地围在门口,戴着蓝口罩绿色卫生服的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她还听到隔壁产房产妇的尖叫和医生的劝导,旁边的显示屏滴滴地作响,她的意识也要被剧痛一点点地侵蚀,脑袋不受控制地嗡嗡作响。

 

 

真的好吵,黄礼志想,我只是想生个孩子。

 

 

好困,好想睡觉。能做个梦就更好了。

 

 

合上眼睛再睁开时候,她看到那个女孩了。她都快要忘记她了。

 

 

产房的灯照得她眼睛酸涩,黄礼志看着那个女孩抓着自己的手,眼泪婆娑,但还是努力在笑。

 

-“礼志姐姐....”

 

黄礼志想伸手帮她擦泪,可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得作罢。

 

“哭就哭,笑就笑,你现在这样子很滑稽耶。又哭又笑屁股会长毛欸”

 

-“你会撑过去的,你不会有事的,嗯?”

 

“我当然知道啦,只是生个孩子耶。”

 

...

 

母子平安。

 

坐月子黄礼志需要静养哺乳,可是很遗憾这两件事不可能同时做到。

 

刚出生的婴儿浅眠多觉,饿了会哭,尿尿了会哭,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也会不识相地大哭起来。黄礼志在凌晨三点第四次把孩子抱在怀里,习惯性地摇摇。小孩并不接受形似敷衍的哄骗,于是他又放声起来。房间里乌漆的黑把黄礼志割裂开来,隔间丈夫的鼾声也在震耳欲聋地传来。

 

黄礼志心里的口被这些声音越豁越大,她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冰冷的水又从头到脚冲灌下来。

 

她第一次在醒着的状态下,回过头来狠狠地咒骂自己的人生,咒骂自己选的这条路,这条明明她不喜欢的本不属于她的路。

 

 

她又看到申留真了。

 

女孩好像一直不会变。

 

总是会朝她笑,有的时候皮的很,有的时候又像鬼神一般知人心思。她总是自由的,肆意的。她的眼眸盛着温柔的星河和一个她。

 

这是我偷来的,最好的梦了。黄礼志想。

 

她终于安抚好孩子。一室又归于平静。

 

黄礼志走向天台,轻巧地向下坠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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