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初雪

Description

郑在玹 金廷祐 

Foreword

死在初雪

 

lof:妈妈不要生气

 

金廷祐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郑在玹了。

 

彼时他正踩着木质楼梯走下楼,晃到大街上抽烟。刚做过爱的身体有些没有力气,金廷祐刚把烟叼在嘴里一抬头就看见了路对面的郑在玹。

 

金廷祐觉得有点发晕,等大脑清醒过来的时候嘴里的烟已经掉在了地上。他第一反应是转身走掉,可是没走几步就被冲过来的郑在玹抱了个满怀。

 

你过得好吗?

 

他们坐在靠窗的咖啡店,店里播着时下流行的音乐,声音不大不小。郑在玹喝了一口冰美式,盯着坐在对面的金廷祐问他。

 

金廷祐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一样,捏着果汁的手都有些发抖,事实上他确实也笑了出来。我很好,哥呢?

 

我一直在找你,为什么见到了哥就跑呢?郑在玹握住金廷祐放在桌子上的手,细细地摩挲着。

 

因为我不敢相信是哥。金廷祐盯着吸管上的洞,黑森森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我们在一起吧,金廷祐听见郑在玹这么说。他没看郑在玹,扭头看街上来往的人群,恍惚想起多年前某个雨夜他们曾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那时郑在玹说,离开孤儿院我们就在一起吧,金廷祐睁大了眼睛看他。郑在玹捧着金廷祐的脸说,我是认真的。

 

金廷祐盯着手机通讯录里多出来的号码,木木地不知道该怎么备注好。他对于和郑在玹谈恋爱没有什么实感,打了男朋友三个字也觉得别扭,看了看又删掉,最终是抓了抓头发,打下了郑在玹三个字,末了又在后面加上:

 

哥哥。

 

那天郑在玹和金廷祐说了很多话,金廷祐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回答一两句对自己的提问。他知道郑在玹现在在首尔过得很好,念着不错的大学,未来会出国。而他告诉郑在玹自己因为生病休学了,最近一直在休息。郑在玹相信了,临走的时候紧紧地抱住金廷祐,吻了他的嘴唇。

 

金廷祐没有想到郑在玹吻过来的时候自己会那么紧张,手心里都要冒汗,睁大了眼睛有些无措。郑在玹看他发红的脸,笑着说廷祐啊,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亲一下就脸红到不行。金廷祐没有说话,任由郑在玹抱着自己亲了又亲。他们在咖啡店门口,和普通情侣没有什么两样,路过的人都以为是甜蜜的大学生。

 

………………………

 

金廷祐洗澡还没结束,浴室就被人打开,男人走进来抱住金廷祐,一边亲吻他赤裸的背,一边手伸下去给他扩张。等他们从浴室做到床上,手机已经有三个未接来电。第四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男人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按到关机。

 

你哥哥叫郑在玹吗?他扳开金廷祐的腿,换个姿势挺进去,金廷祐被刺激得上半身弓起来,喘息着回答不是。什么不是,你明明就是这么备注的。男人加快了速度,金廷祐叫起来,抓着床单盯着天花板,下面被操射了,金廷祐哭出来,男人抱住他把最后一点也射进去。

 

金廷祐给郑在玹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52。郑在玹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金廷祐听出了郑在玹的关心,开口要回答突然意识到自己哑掉的嗓子,他慌张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声音溢出来。

 

最后是郑在玹挂掉的电话。

 

开始也算愉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金廷祐拖着疲惫的身体,把床上的钱胡乱地堆到抽屉里去,关上的瞬间有一张卡在缝隙里,金廷祐猛地抽出来,嘶啦一声,那张钱被扯烂了。他坐在地板上盯着那张被扯烂的钱,捡起来撕碎扔到了垃圾桶。

 

入夜后做梦,梦里全是这两个月来两人在一起的甜蜜点滴,金廷祐觉得是甜蜜的。郑在玹总是廷祐啊廷祐啊地叫自己,喜欢自己柔顺的黑发,见面后会忍不住一遍一遍地抚摸自己的脑袋。每到这种时候金廷祐会看郑在玹笑着露出的酒窝,然后伸出食指轻轻地戳进去。

 

和郑在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发笑,一起压马路会笑,数电线杆上的鸟数错也会笑,吃冰淇淋吃到鼻子上也会笑,甚至接吻时磕到牙齿也会笑。郑在玹说喜欢自己笑时露出的兔牙,问他有多喜欢,他说可以装进口袋每天带在身边就好了,金廷祐笑弯了腰,抱住郑在玹说哥你要杀了我吗?

 

当然不了,我最爱你了,我怎么舍得呢。郑在玹也抱住他,路灯的光散下来,柔柔地拥抱着两人。

 

他们抱了好久,久到金廷祐快要睡着。他感到郑在玹亲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他听到郑在玹说我可以去你家吃拉面吗?

 

金廷祐觉得自己大脑宕机了,心脏却像疯了一样不受控制地跳动。踩着台阶上楼,金廷祐听见了急促的呼吸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郑在玹的。最终开门后还没来得及开灯两人就纠缠到了一起,等倒在床上的时候衣服也剥了一地。金廷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郑在玹的时候总是手足无措,慌张得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他看到郑在玹拿出了套子,想起曾经他们挤在一个小小的床上,连套子都没有就那么做了,于是他夺过郑在玹手里的套子扔进了垃圾桶。哥………直接做吧,金廷祐咬着嘴唇,月色下他的脸红到不像话。

 

郑在玹吻遍了金廷祐的全身,忍耐着饱胀的欲望给他扩张。金廷祐抓着床单嗯嗯啊啊小声地叫着,听见郑在玹在他身后说,廷祐还是和第一次一样。等真正进去的时候,金廷祐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搂着郑在玹的脖子,腰被紧握着往下去迎合郑在玹的操干,床吱吱呀呀地响起来,金廷祐被超得爽得仰起头叫床,乳头被郑在玹啃咬得红肿发痛,却还是忍不住往他嘴里送,恨不得让郑在玹咬下来吞进肚子里。郑在玹的小腹被金廷祐射得一塌糊涂,他一点也不在意,手指揩了一些精液往下抹到金廷祐的穴口上,再换个姿势又插进去,咕叽咕叽的水声让人听了耳朵发烫。

 

哥,哥,从后,后面………金廷祐小声地说,屁股扭着摇着郑在玹的性器,差点把郑在玹摇射。郑在玹揽过金廷祐纤瘦的腰,抓过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肚子下面,于是金廷祐的屁股高高地翘起来,郑在玹抽出来再猛地干进去,啪地响亮的一声,脆弱的软肉要摩擦出火来。金廷祐被激得仰头啊了一声,随后受不了地咬住另一只枕头跟着郑在玹的动作闷着声叫。

 

臀瓣被操得肿起来,下面却咬着郑在玹舍不得松开。两人都汗涔涔的,郑在玹贴上金廷祐的背,加快速度狠命往里操,一只手摸下去握住金廷祐发胀的性器。金廷祐知道他要干什么,慌张地要去推开郑在玹的手,郑在玹咬住金廷祐的耳朵,喘着粗气说我们一起。金廷祐从没有和别人这样过,根本无力招架前后夹击的块感,才十几下眼泪就出来了。泪眼模糊,又哭又喘,感觉下一秒就要爽死过去。他要往前爬逃过,下一秒被按住了腰,郑在玹半跪在床上抓着金廷祐的手臂往里加速挺进,又干了几十下,手快速地上下撸动了几把他的性器。金廷祐终是受不了地哭叫着,郑在玹咬着牙紧抱着他和他一起达到了高潮。

 

他们一起倒下去,金廷祐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连带着郑在玹的下面也发着抖。郑在玹要抽出来,金廷祐去抓他的手,哥…等……等一下再抽出来,你抱一抱我。

 

于是郑在玹抱住金廷祐,即使两人身上都是黏腻的汗水和精液。他们筋疲力尽地喘着气,内心里却无比满足。金廷祐睡着的前一秒听见郑在玹在他耳边说,廷祐,我爱你。

 

金廷祐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正下着雨。整个首尔都是灰蒙蒙的,被笼罩在雨幕里,逃不脱挣不开。

 

他从床上爬起来,阴冷潮湿的空气从窗外钻进来,激得金廷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抽出一张纸擦鼻涕,突然想起来爷爷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也不是亲爷爷,被领养后第一次去的爷爷家也是最后一次。金廷祐对于喊爷爷很别扭,张嘴张了半天也没喊出来。那个老头儿坐在轮椅上笑,他说喊不出来就不要勉强了。

 

你和现在盛开的鲜花一样,正是好时节,花败了可以重开,人却不能。你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还有手,都表明了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惜没有爱。

 

没有爱是什么意思呢?

 

没有爱就是没有人爱你。没有父母的爱,朋友的爱,情人的爱,或许你会短暂地拥有友情或者爱情,但最终也是短短一瞬,到最后你还是一无所有,只剩下你一个人。

 

那时天气好得不像话,万里无云,院子里的狗在撒欢。爷爷的话都被风吹散了,金廷祐看着老人握住自己的手说,好孩子,我活不了多久啦,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要相信任何人,那自己的继父继母呢?从来没有人像他们这样对自己好,金廷祐觉得自己在孤儿院吃过的苦挨过的打都是值得的。他们很爱自己,金廷祐无比相信。直到那天管家把他带到父亲的书房并落了锁,他也没有觉得不对劲。

 

后来的事金廷祐每每想起都会忍不住呕吐,吐得天昏地暗,肠胃整个翻搅起来,最后一滴胃酸都被他吐得干干净净。他想起他被父亲压在书房休息室的床上,双手被捆,裤子被父亲剥下来扔到地上。他要逃走的时候父亲笑着挥着棒球棍狠狠砸向他的脑袋。温热的血流了满脸,金廷祐也软软地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任由自己被抱起来扔到床上。他的腿被迫分开去承受自己父亲的侵入,没有任何润滑就那么直直地插进去。金廷祐疼得哭出来,脑子清醒几分要去踢他又被扼住了喉咙。

 

你叫吧,叫吧,谁听得到呢?我知道你总想着报答我们,不用以后,就现在,让我操个够…………

 

廷祐真是个好孩子,脸蛋长得好,身材也很好,爸爸很喜欢,廷祐喜欢爸爸吗?

 

廷祐怎么不叫啊,只有我一个人舒服吗?以往的孩子们都会叫着求饶呢,廷祐你呢?

 

…………………………

 

半夜里金廷祐逃了出来,凌晨的首尔有些冷,金廷祐的下体撕裂,裤子上都是血。可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快逃,快逃。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一条巷子里,暗暗地看不清路,没走几步就晕倒了。

 

金廷祐总会想起自己在医院的那一个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来的父亲的脸。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躺在病床上无数次想要从楼上跳下去。本来就小的脸瘦得又小一圈,出院时花姐说风一吹你都能倒。

 

花姐说救你是有条件的,你拿什么还我钱呢?金廷祐绞着手指说不出话。别着急,我有办法,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会报答我的对吧?金廷祐沉默地点头。然后他被领到一个酒店房间,有一个男人在里面等着他。花姐说廷祐的外形条件很不错,黑发清纯得像高中生,他们就喜欢这样的,做的时候像是在操高中生一样。金廷祐笑起来,花姐也笑起来,摸着金廷祐的脑袋说,这是好事廷祐,不要不开心。

 

花姐给了金廷祐一部手机,没过多久上面就存满了密密麻麻的手机号码,都是金廷祐的客人。欠花姐的钱很快就还上了,剩余的钱金廷祐买了一间小小的公寓,即使有很多男人说要送他房子。

 

金廷祐挣了很多很多的钱,逐渐有了名声,更多的回头客要找他。他们喜欢金廷祐,打心里眼儿里喜欢,送他各种各样的礼物,想和金廷祐在一起。金廷祐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不缺男人,他缺钱,他要钱,要足够的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内心的洞。

 

和郑在玹恋爱时他从没有接客,两个月来他都像情窦初开的孩子一样,总会因为约会开心不已。可是午夜梦醒的时候,金廷祐总会感到不安,那种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像梦魇一样,困住他让他喘不过气。

 

郑在玹说金廷祐是天使,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么肮脏,他尝试让自己理所当然地接受恋爱的甜蜜,可是恐慌比甜蜜更甚,金廷祐会不自觉地焦虑,烟瘾也越发地重起来。

 

那天晚上金廷祐又接到了电话,让他去酒店,对面的人说廷祐啊,我想你了,为什么这么久了都联系不上你啊。金廷祐盯着天花板,木然地回答我恋爱了。对面的人笑起来,开玩笑吗?他知道你在做这些事吗?金廷祐回答不上来。过来吧,你来的话,200万韩元,对面的人说。

 

金廷祐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电话里的男人很高兴,一开门就抱住了金廷祐。他一边脱着金廷祐的衣服一边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不让他知道,你尽管谈恋爱就是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吗?金廷祐被推到床上的时候依然在想,要瞒到什么时候呢?

 

如果郑在玹发现了怎么办。

 

金廷祐害怕,一想到此就不寒而栗。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他站在风里,拿出手机给郑在玹发信息:哥,我们分手吧。

 

…………………………………

 

有好长一段时间,郑在玹都联系不上金廷祐,他翘掉课去找他,也找不到。他知道金廷祐有些事没有和自己说,不想说的事情自己不会逼迫,他内心里期待着金廷祐对自己开诚布公的那一天。可是他一直等待着,等待着,却等来了分手。

 

廷祐,你去哪里了?哥很想你。

 

他们还是失去了联系,两个月的恋情昙花一现,短暂得像一个梦。

 

就这样首尔渐渐迎来了冬天,下初雪的那天金廷祐窝在被子里,看窗外的雪洋洋洒洒地落下来。花姐给他打电话,廷祐啊,有一个新客……金廷祐打断她的话,我今天哪里都不想去。我知道,他来找你,地址我已经发给他了,花姐的语气比平常温柔,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金廷祐沉默地挂断电话,他和往常一样下床洗漱,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快要认不出来了。有多久没有笑过了?他不知道,昨天称体重时少了两斤,多半自己的脸颊肉消失和这有关。

 

中午的时候雪渐渐地下大了,门铃响了三遍,金廷祐去开。门外的冷空气钻进来,金廷祐有些瑟缩,他只穿了T恤和家居裤,看到来人惊得原地静止。

 

郑在玹把热乎乎的鲫鱼饼放在桌子上,脱下外套挂上衣架,坐在沙发上看呆呆看着自己的金廷祐。

 

哥这是在做什么?

 

我给你买了鲫鱼饼,快来吃。

 

我们已经分手了。

 

下个月我就出国了。

 

哥你走吧。

 

我是来找你上床的不是吗?

 

金廷祐看着郑在玹,郑在玹也看着他。曾经以为愈合的伤口在见到对方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向下撕裂,溅出鲜红的血。这句话听着很是刺耳,金廷祐的眼睛有点发痛。

 

地暖开得很足,郑在玹有些热了,开始脱自己的毛衣。金廷祐走过去,帮他扯毛衣袖子。郑在玹却抱住他,搂住金廷祐的腰和他接吻。

 

你瘦了。郑在玹把金廷祐抱到床上,直起身脱自己的衣服,金廷祐坐起来看郑在玹解开裤子的手,几秒钟之后伸手过去向下扯他的内裤含住了那根性器。

 

郑在玹不舍得金廷祐这样,可金廷祐不让郑在玹动。他跪在床上抱着郑在玹坚实有力的大腿给他口,精液和口水从下巴流下去滴在金廷祐的锁骨和胸上,郑在玹要抽出来却被金廷祐抱紧了,几次深喉之后郑在玹忍不住射了出来。金廷祐放开他,咳嗽不止,却还是笑着对郑在玹说,哥,我全都吞下去了。

 

金廷祐的眼睫毛被泪湿,和垂下来的头发纠缠在一起。郑在玹心疼地捧着他的脸和他接吻,细细地吻遍他口腔里的每个角落。金廷祐抱住郑在玹用脑袋蹭他,哥不要再亲我了,哥不做吗?我想和哥做。

 

郑在玹进来的时候,金廷祐掉下了眼泪。郑在玹去吻他漂亮的眼睛,眼泪却越吻越多。他以为是自己让金廷祐疼了,要抽出来的时候金廷祐抓住了他的手臂说不要。

 

今天是初雪呢哥。

 

所以今天想要和廷祐在一起。

 

那明天呢?以后呢?金廷祐沉默下来,他不敢问。下面被射了两次,金廷祐的腿软软地缠着郑在玹的腰不肯下来。郑在玹把他抱起来,亲吻他的身体,金廷祐喘着气去捏郑在玹的耳朵,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和之前一样就好。

 

于是郑在玹的动作变得粗暴起来,他们在床上做了几次,又下来在窗前看着落雪做。膏潮的时候金廷祐被顶得整个人都贴在玻璃上,身体抖个不停,他的脸贴着窗子不住地喘气,哥,哥真是太棒了。

 

郑在玹坐回床上,想要和金廷祐说说话。金廷祐跌坐到地上,转身爬过来又含住了郑在玹湿漉漉的性器。唇齿间都是郑在玹的味道,这让金廷祐感到安心。郑在玹看着金廷祐乖顺的脸和垂下去的睫毛,心脏疼得像是被钉了一个洞,汨汨地往外流血。

 

受不了了。

 

郑在玹拉起金廷祐,看他满脸的泪水。他捧着金廷祐的脸,抵着他的额头问他,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廷祐啊。金廷祐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他哽咽着说,哥,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和我再也不是当初在孤儿院抱在一起的孩子了。郑在玹难过得哭出来,他抱住金廷祐,紧紧地,像是不想放开他一样,他说廷祐我不在乎的,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你过去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在意,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金廷祐推开了郑在玹,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摇着头,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为什么?郑在玹晃着金廷祐的肩膀,突出的骨头硌着郑在玹的掌心。金廷祐回答不上来,他看着郑在玹的脸,仔细地看着,擦干了眼泪,哥,我们再做一次吧,最后一次。

 

郑在玹不要,金廷祐就把他推倒骑了上去。身体的紧密连接会消除一部分心脏的疼痛,金廷祐高高地抬起来又坐下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郑在玹的脸,明明是很难过的表情,却还是扯着嘴角说哥无论怎样看都帅。

 

郑在玹抱着他加速,吻金廷祐的下巴问你要离开我吗?金廷祐啊啊叫着不回答,你要离开我吗?你要离开我吗?郑在玹喘着粗气一遍又一遍地问他,金廷祐偏过脸又被扳回来被迫看着郑在玹的眼睛,你要离开我吗?彷佛不得到回答他就不会停止。下面被像打桩一样操干,金廷祐的那一小块软肉被刺激得不行,他像条鲜活的鱼在郑在玹的怀抱里不停扭动,同时又忍不住地大叫,郑在玹捏着金廷祐的屁股抽出来,又猛地一路插到底,金廷祐像被电击一样趴在郑在玹的身上剧烈颤抖,手指紧抓住床单拉扯到变形,同时迸发出来的精液让两人都忍不住爽得叫出声。郑在玹把金廷祐翻过来,用他最喜欢的姿势把剩下的精液也射了进去。他压着金廷祐喘气,看金廷祐近在咫尺的脸,却又觉得那么遥远,远到两人发生关系需要金钱。

 

郑在玹离开金廷祐的身体,断掉的连接让疼痛有机可乘,漫上来的痛碾碎金廷祐每一寸血肉。

 

郑在玹直到离开都没有等到金廷祐的回答,首尔的雪下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停止。金廷祐就那么保持趴在床上的姿势一直到天黑,眼睛下面被洇湿的床单变干了,他也没有动。

 

双腿间缓慢流出的精液,是郑在玹的。它们早已变得冰凉,和桌上的鲫鱼饼一样。

 

遍布全身的吻痕是郑在玹的。

 

是郑在玹的。

 

金廷祐再也没有初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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