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立方]我偏心

Description

娜视角 望狗塑 ooc见谅

伪现背 队友客串 请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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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eword

(1)

前几年我因为腰伤暂退,复出时没几个人相信我是老老实买地养了那么久,说什么的都有,我在一些人的口中变得很不堪。经纪人姐姐告诉我:“jm,才刚刚开始呢。”于是我划开胸膛,把心脏掏出来拼好又塞回去,最后一针缝上刀口,衣服穿在外面,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做出漂亮的笑容,疯了一样地去工作,得到称赞说精神力很强大,掩藏得太出色,久而久之连我本人都不太愿意承认那个溃败的部分。

连续和上层闹了几次不愉快,经纪人姐姐说:“压力大的话干脆养条狗吧,粉丝也爱小动物,人气有加成。”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在youtube上看了上百个如何养狗的视频,最后敲定了萨摩耶这个品种,其实曾经在节目里接触过,也是最喜欢的。

养狗所需物唰唰地订购,经纪人姐姐帮我联系了专业的繁殖人。我很清楚我是抱着自私的念头要它来,因为现在的我大部分不属于我, 但我人生的几分之一,会是它的一辈子。

联系和购买都办好了,可约定的那天却临时有宣发横插一脚,只能让经纪人姐姐代我去选狗。

大睡一场抱着冰美式在车上醒来时听到了队友们的惊呼,是那种成年男人种见到可爱生物后不受控制地捏尖了嗓门的声音:“小狗!小狗!”

经纪人姐姐拖起地上的箱子往这边拽:“jm呐,是你最喜欢的,笑起来眼睛会眯得很小的那只。”箱子上有透气缝,里面隐约是白乎乎的一团,打开后才看得清小家伙的全部,简单来说一一白胖的小狗,然后下一秒就有无数只手搭在它身上游走。

它倒是不躲,也不叫,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周围,作为主人,我从此起彼伏的“哎一股”中抱起它举到面前,照着从网上学的样子拱它的鼻子,它竟把头撇开了,眼神也淡淡。我把它放下,它在车里转了一圈,认真看窗外的风景,最后居然爬到cl腿上睡了。队友们一阵狂笑,问我给起了什么名字,我老神在在:“看来我们jeno有点不喜欢我呢。”

我确实没想计较,jeno现在再怎么喜欢别人,将来都是我的小狗,就这样开启了养狗生活。

艺人生活在透明柜里,消息传得箭一样快,下午接到,晚上就有粉丝在网上嚷嚷要看jm的狗。

“我们jm一直都是很有爱心的孩子,所以说养狗的话也不意外。”我把选好的jeno的照片po在这条下面做了回复,一时间爆炸了,又有像“jm的狗像他一样出众”这样的话传出来。队友们都说羡慕,叫我多发照片给他们,我回复到凌晨。jeno被我抱着拍完照后不肯进狗窝,钻回了来时的箱子,准备好的食物也只是用鼻子碰了碰,这会脑袋一垂一垂的,像是要睡了。

“小狗到新家也是有适应期的”我想起了繁殖人的话,那我也睡吧。

jeno在宿舍里转了好几圈后终于肯吃饭了,名字也是坚持叫了一个月才有反应,但工作实在忙,我把食谱交给阿姨麻烦代喂,闲下来就亲自做,然后抓紧一切时间训练jeno站立、握手和捡球。

“我们jeno做得好”,这么夸的时候,它会笑眯眯地吐出舌头,走路的样子从扭扭变得稳健,身形也接近成年狗。虽然不那么黏人,但每天清晨都轻咬着我的耳朵叫醒我,如果还不醒的话会舔我胡茬,我吃饭时一定要趴在旁边用尾巴扫着脚踝......这样的jeno足以让我把所有恶心的人和事暂时忘掉,总之我觉得它现在像一只普通的小狗了。

我也变成了那种很常见的养狗人,相册的一半被jeno的照片和视频占据,购物车里长期塞满了玩具冻干这些,软件搜索词条也有一半是狗相关的了。经济人姐姐说的没错,养狗后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凌晨的首尔街头牵着jeno散步时心情是如何的惬意与顺畅。事业起色好多,大家都说“jm状态回来了”。

jeno八个月的时候连续两三次在散步回来后大喘气,开始时没有在意,后来发现明明没进行什么激烈运动还是会喘好久,到医院检查,说是气管塌陷的初期症状。

“气管塌陷,常见于中老年犬或具有先天性遗传疾病的幼犬,目前无特效药,重症主要通过手术治疗。”

愉快的养狗生涯才刚开始就被蒙上一层阴翳,这种问题很像工作中的力不从心,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方法。正难过着,jeno突然就跑来找我了,它前腿搭上我的膝盖,然后张着黑溜溜的眸子迎上来,伸舌头轻轻舔了我手背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要祈祷,让jeno这一辈子都不要发展成重症,要一直健健康康地陪着我......

我定定地望着它,它温和地看着我,它怎么会懂呢?

我去摸它柔软的头,才发现伸出去的手是湿的,连什么时候擦过泪都忘了。jeno因为刚才去过医院很疲惫,不一会儿就在抚摸下睡去,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最终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2)

想养第二只狗的想法是在养jeno的第三年萌生的,我工作忙,陪它的时间不多,jeno似乎有些孤独,有个同伴陪它会开心些吧,而且万一日后jeno病重,我是说万一......我几乎马不停蹄地开始打听第二只小狗了。

东禾由一起拍摄过画报的日本艺人朋友送给我。休息时聊起养狗的话题,我说要给jeno找个伴,他立即“诶”了一声,眼睛放光地掏出手机给我看,说他家里的狗刚生产不久,还留下一只没送,起了名字叫东禾,如果我不介意的话。

我当然不会介意,这种品相的约克夏抵得上一顿高档法餐。我付了空运的钱,找了没行程的一天亲自去接这个跨海飞过来的小东西。那天的机场闷热,航空箱里的绒线球一直“哈哈”地吐着鲜红的小舌头,眼睛和鼻头一般大,耳朵是圆圆的小熊耳,黄色的航空箱给它金棕色的身子镀了一层晚霞,比照片上更加漂亮,我克制住立即揉搓它一顿的欲望,只伸出一只手,绒线球东禾却朝我呲出一排乳牙,嘶嘶作响。

我把手缩回来笑笑:“怕我呢。”

日本朋友挠着头说它在家明明性格很好的,不理它都要来找你,大概是第一次出门紧张了吧。我理解的,航空箱关上后东禾一直叫个不停,我跟日本朋友讲:“那么爱叫呀,我家的几乎不叫。”日本朋友答:“它本来在家也不太爱叫。”一路上都汪汪叫唤着的东禾被我带回了家。

带东禾回家前我充分考虑过jeno的心情,用笼子隔离让它们试探着相处或许会更好,可航空箱一打开东禾就弹射得无影无踪,我竟不知四条短腿也能移动得这样快,而一直担心反应的jeno也是立刻就跑开了,有趣,东禾只有它腿那样高,居然也要怕吗?

东禾躲起来后一直在嚎叫,声音明显来自沙发,可是唤也不出来,任谁看都要怀疑是在找存在感。我放弃思考去给jeno做饭,确认做得不难吃,却发现jeno仅啖去几片肉,狗粮更是不碰,只好把剩下的倒了。

马克哥听说我添了新狗一定要来看,我叫他晚上来,他摸完jeno,盯着我的结账页面大吃一惊:“怎么才12磅就那么贵?”

“jeno该换粮了,不然会挑食,我这次选了更好的。”

“果然......还是看别人养狗更快乐。”

“......”

“那么东禾在哪?”

“那里呢,哥自己去找吧,已经躲了一天一夜。”我指沙发,马克哥便过去跪在地上撅着屁股找东禾了。沙发底下乌漆抹黑,他大概也看不见,用了最没用的那种方法:“东禾呀,出来吧~”

东禾从昨天深夜沉寂到现在,听到有人理它又叫了起来,只是不肯挪位置,最后还是我和马克哥合力搬开了沙发。

藏身之地突然天光大亮,东禾自然撒开短腿往别处逃去,趴过的地方留下一滩黄褐的斑渍,不用闻都知道是一股尿骚,东禾竟在沙发底下小解了......

我从橱子里拿出落灰的宠物袪味剂一顿猛喷,接着抽出几片尿垫去擦。马克哥似乎找到了东禾的新藏身地,又跪在地上呼唤了,东禾对他态度也不好,像昨天那样呲牙。我询问马克哥东禾的具体位置,他指向橱柜下面那个不宽的缝隙。

“确定在这吗?”

“确定在这。”

我想把它掏出来,又担心被咬上一口,于是两人一狗就傻子一样地僵持着。

几分钟后,一股难闻的味道传了出来。

“jm呐,东禾不会拉了吧?”马克哥抬头问我。

我赶紧趴下一看,阿西,要崩溃了,确实是......很健康的狗狗粪便颜色呀。

“Oh!像照顾baby一样呢。”马克哥走前留下了这样的话。我不管不顾地把尿了自己一身又拉了自己一身的东禾从柜子底下拽出来按在地上擦,可它身上的秽物只用宠物湿巾根本擦不干净,考虑到年纪太小不好洗澡,我只能尽力地清理后把这家伙连狗厕所一并关进了笼子里。

笼子门关上后东禾的嚎叫声惊人,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jeno当时独立太快,以至于得意忘形,竟觉得养狗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呜汪~呜——呜汪~”

我觉得它喉咙里有个扩音器。

三个小时后,不堪其扰的我打开了笼门。

(3)

东禾被暂放出来活动的第二天眼角出现了红褐色分泌物,擦掉又会出现,再过几天,开始打喷嚏和流鼻涕,去医院花了大价钱体检,居然是CDV阳性,医生说最好住院治疗。

我开始后悔了,怎么能这样疏忽,无论是jeno还是东禾,我对它们身体状况的关心似乎永远晚一步,jeno最近越来越沉默,早上不再来叫我,对于我的触摸没有任何回应,麻木了一般。我很不安,不明白它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适。CDV的传染性很强,死亡率也不低,尽管jeno接种过疫苗,我仍担心它被感染,祸不单行。

职业素养不允许我把情绪带到工作中,但它们两个的存在给我简单的生活点了最浓墨重彩的两笔,我还是无法避免地感到疲惫了。

如果非要说些让人稍微开心点的事情,那就是东禾住院后虽然眼红流涕,但并未有腹泻呕吐的现象,只是变得有些嗜睡。这样也没那么坏?至少我的耳朵可以有一段时间不受这些罪了。

轻微的完美主义曾让我不允许任何事情出差错,工作是这样,养狗也要这样。

可现在,我却猛然发觉这根本不可能。

(4)

东禾仅治疗半月有余就康复了,体格好得令人雀跃,jeno也谢天谢地地没有被感染。我去医院接了东禾,意外发现它已跟我亲近了许多,又及这家伙的长相实在可爱得很,几天不听它叫唤心情甚好,我打算先不用笼子关着它了。

东禾这家伙的性格与jeno截然不同,jeno似乎偏向于被动地等待触碰,东禾则是一颗炽烈的火球,急于标记气味,会主动贴上来摇着尾巴蹭我的裤腿,伸手摸它的后背便一咕噜躺下翻过肚皮,蜷起四只狗爪,好像在献媚。想要好吃的就拿两爪在胸前拜呀拜,叼到食物后立刻翻脸不认人地跑掉,我竟一时间觉得东禾也像jeno那样好得很。

(5)

事实证明,我不该对这家伙心软。

东禾又在宿舍里乱撒尿了,养jeno时几乎用不上的四瓶宠物祛味剂在一周内见了底。

这家伙最近一次被我拎起来时,一道细小的水柱顺着毛绒绒的腿流下,滴嗒着流进了jeno窝里,我必不能立刻拎它去厕所,那样会撒上一路。它好像格外喜欢在柔软的垫子里如厕,所以jeno没法在它的窝里睡了。

我揪住这家伙的后颈,拍它的屁股,指着它黑色的小鼻子训:“呀,这里不能撒尿,小崽子!”

东禾听不懂骂,但应该听得懂语气,两爪着地,另两爪拘谨地蜷缩起来,呆愣地站立,不一会居然发出了代表满足的“咕噜咕噜”声,被骂还这样开心?我想我有点误会,这小家伙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当坐下给东禾进行第N次擦洗时,jeno皱眉龇牙地凑近了,对着身上埋汰的东禾发出了警告性的低吼,我大吃一惊,因为在过往的几个月里,它从未对任何人和任何其他小狗露出如此豺狼虎豹的神情,一度让我以为它不会这些。而东禾却没有怕的样子,我不知道它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要不是因为身上味太冲,我真的愿意亲亲这家伙。

(6)

“月龄太小的奶狗一般不会自主憋尿,特别是活动范围大的时候。东禾这种不良习惯一旦在幼年养成,成年后就很难改了,所以必须关笼子。”

这是我咨询养狗经验更丰富的cl后得到的答复。

我回他:“如果不乱拉乱尿的话,东禾会是只好小狗。”

“这样啊,那哥不要偏心东禾。”

“放心,我不会的。”

我没撒谎,东禾越不乖,我就越爱jeno,再次被丢进笼子后东禾的叫声似乎比之前更加高亢,比起狗叫更像是在狼嚎,嚎之前还会用低吼蓄势,甚至发展出了夸张的转音,叫别人听了或许会以为我在虐狗,可仅仅是关了它禁闭而已。

“嗷一一呜呜呜汪一一嗷一一呜呜呜汪一一”

我想不通它小小的身子是怎么发出如此巨大的噪音的。

我用门隔住吠叫声,却让jeno来我床上,看jeno舒服地睡了,渐渐心安下来。

(7)

jeno最近有去悄悄探视过东禾,我给东禾送饭的时候,发现jeno站在笼子边,东禾趴在笼子第二层,它们互相碰了碰鼻子,看来已经认识了。

后来,我在午夜被“轰隆!”的巨响吓醒。

笼子顶部破了一个大洞,jeno和东禾一大一小蹲着,齐齐在笼子里看着我。

东禾的笼子是拼装的,顶部不牢固,jeno正是在尝试跳上笼子时压坏了一块承重板,我哭笑不得地将笼子拆卸,你们谁都别在里面呆了。

jeno与东禾被放出来后追逐着逃进黑夜里,我回房继续睡觉,听着它们奔跑时爪子磨地发出的嚓嚓声,有点担心东禾会被欺负。

早上,我发现它们在晨光里互相依偎着,终于松了口气。四脚朝天的东禾躺在jeno旁边,被它拿爪子搂着舔毛。

(8)

jeno和跟禾打架了,东禾小,当然一点优势都不占,可这家伙偏偏还爱招惹,尤其爱扑jeno的尾巴。被咬住命脉时除了拿小短腿乱蹬和时不时被咬得吱哇乱叫之外别无还手之力。

我看见它小尾巴乱摇,轻轻呵斥jeno,jeno识趣地停下来,给东禾舔舔毛,我知道它没用力,只是东禾虚张声势罢了。

有的时候东禾向jeno凑过来,也不是要挑衅,而是挨着它的腿翻过身子要躺下,再把小小的脑袋贴上去,换来的是jeno象征性的躲避和走开的身影。东禾落了空,四脚朝天仰头看着我,鼻子湿湿的。我嘲笑两声,伸手摸摸它的肚子,不叫这家伙太难堪。

有次我太累在沙发上睡了,梦见打歌结束后,手上的几个戒指怎么也摘不下来,直勒得手指刺痛,睁眼一看,竟是东禾这家伙在啃咬我的手指,已经啃出了几个红红的牙印,我以为它饿了,起身准备给它拿些东西吃,却发现鞋是烂的......

怪不得啃我的手指,原来是没得啃了呀。

我朝它屁股打去,它飞也似地逃了,我光脚下地,抓了把狗粮放在饭盆里敲了敲,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呼唤道:“东禾呀,吃饭啦!”

这家伙果然兴奋地跑了出来,不用想都知道口水又要流地上了。

我举起被它咬烂的鞋子,粗着嗓子问:“谁做的?”

东禾又飞也似地逃了回去。

我故计重施:“东禾呀,吃饭啦!”

这家伙又哒哒地跑了出来。

“谁做的?”我把被咬烂的鞋子向地板使劲一拍,这家伙被吓得蹦起来了,却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跑向旁边,拿爪子指了正在小憩的jeno。

“......”

我没忍住笑,这家伙脸皮真是厚,jeno从小到大没有咬坏过我的任何东西,哪像你呢?

(9)

那天凌晨我结束行程回来,照例呼唤它们两个的名字,jeno一般不会出声回应,所以仅收获东禾的“汪汪”声。

可当我卸妆洗澡吹发后推开盥洗室的门时,却看见jeno东禾两个在我面前并排趴着,一起望向我,也不出声。

我怜爱地蹲下,先摸摸左边的头:“jeno呀”,又摸摸右边的头:“东禾呀。”

这个过程做得太轻松,以至于在过了很久很久的以后,我才意识到,这是我整个养狗生涯中最幸福的那个时刻。

完全不会再有了。

(10)

jeno开始不吃饭。

把最贵的肉和冻干饼都拿出来摆上也仅是吃上两口。这不是简单的挑食,是气管塌陷恶化造成的厌食症。作为成年犬,jeno现在能吃下的东西与东禾一样多。东禾这家伙有些贪婪本性,自己碗里的还没吃完就要去抢jeno的,jeno也不与它抢,默默走开,留下东禾一狗在我的注视下狼吞虎咽地吃完两份食物,把碗舔得精光,把自己撑得走路都打滚,更像个圆球。我认为它必定是饿鬼托生,担心被撑坏肚子,从此严格控制食量,将它单拎到屋里吃饭。

我想我已经记不清jeno上次好好吃饭是什么时候了,现在的它只会趴在沙发上,远远地看着我。

jeno开始无法活动。

jeno走得很慢,越来越慢,慢到我放了最慢的步子还是比它走得快,一次散步途中,jeno干脆趴在地上不动了。

我清楚jeno不是在耍赖皮,它是真的走不动了。但是我们还要回家,怎么办呢?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是在凌晨的街头抱起它,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后来,“黑衣黑帽男子jm怀抱大白狗回家”的照片不知怎么就被拍到po在了网上,这个举动在粉丝们看来可爱又搞笑,是爱狗爱到了傻瓜的程度。我隔着屏幕观看自己的狼狈,那天晚上怀里的jeno瘦得让我摸到了骨头,在jeno呼哧呼哧的喘息干咳中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利刃上那样煎熬。

“它才三岁就这么严重了,基本是天生的,就算做了支架也是勉强地活,想让它痛苦一辈子吗?”

我带jeno从医院回来,它慢吞吞地在老地方趴下,对我越来越冷漠了,不再愿意再接受我的拥抱,会轻轻挣脱,不再愿意对我的任何亲密举动有回应,它在怨我。

我隐隐顿悟,jeno的一生之于我,不过是被眼睁睁地看着一点点衰竭,死去,无能为力,遗憾无穷。

自以为坚强的心又要碎掉,我紧紧地搂住它,用脸蹭它柔软的绒毛,用嘴轻轻含它的耳朵,用手挠它的脖颈,它的咕噜声断断续续的很微弱,我卖力地去讨好,只想让它长久地咕噜起来。

夏天很热,我明白我抱不了多久,突然就想起一岁时冬天,jeno在窝里睡觉,连被我亲一下头顶都会咕噜好久,靠在我怀里不肯走,这样的日子可不可以多来些呢?

一直以来羞于表达感情的我终于忍不住,不管jeno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说起来:“jeno呀,我最喜欢你了,我喜欢东禾不及喜欢你的百分之一,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多陪陪我呢?”

我偏心,偏心得明目张胆,偏心的同时,对东禾一点愧疚也无。

“毕竟,你是我的第一只小狗呢......”

我哽咽,对着公司上级都不愿低头的我在此时此刻竟然如此地想为它做一个奴才,主人身份的奴才。

jeno头上有一撮毛发湿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蹭湿的,不是因为我的眼泪。

我开始痛恨,我开始怀疑世界上所谓的疾病是要来干什么的?除了制造痛苦和徒增牵挂之外毫无意义!

它最终还是从我怀里溜走了,仿佛感到负担。我慢慢站起来,腰很痛,擦干眼泪突然发觉自己好矫情,正在自我感动呢。

(11)

jeno走于四岁生日,烛光萦绕里,它久违地把头放在了我的腿上,最后一次呜呜地叫唤,我知道它要跟我告别了,它闭上眼睛。

我亲吻了它的头顶,慢慢摸着它,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开始僵硬,我会产生jeno只是睡着的错觉。它终于解脱了,不用难受地粗喘和干咳,不用靠着支架和各种难以下咽的药度过后半辈子,这已经足够好。

东禾也凑过来求摸,当它老样子身体贴着jeno躺下时,我将手抽开了,东禾疑惑地回头,似乎想不明白jeno为什么没有走,它不知道,因为jeno不在了。

藏了将近四年的秘密不得已被公之于众,我很诚恳地道歉、发声明:“各位关心我,关心jeno的粉丝朋友们,在公布这个令人伤心的消息之前,首先向各位表达我深深的歉意,在过去的几年中,我因为个人原因隐瞒了jeno的病情。jeno是陪伴了我4年的家人,它的离去令我悲痛万分。希望jeno在狗狗星球没有病痛......”

 

“我最爱的jeno呀,生日快乐,晚安。”

 

网上一时间哀悼声一片,有人为之前的玩笑道歉,几乎所有粉丝都在安慰我和为jeno祈祷。有一位画手画了我们三个,画中的我抱着东禾,jeno带着生日帽,长了一双天使翅膀,像一团柔软的云。

画中的我们都在笑着,我却遭不住了,jeno陪了我四年,陪我度过了人生的至暗时刻,这朵我本来想要私占柔软的云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已的每一根丝絮悄无声息地遍布了我的全身神经,而在这一天,它被轻轻地吹散了,就算在这之前做足了准备,我还是感到每一根神经都被拉扯,遍体的疼痛。

那点自以为是的偏心在单纯的它面前显得面目可憎。

(12)

mk哥比我哭得还厉害,cl让我照顾好东禾,经纪人姐姐给了我一周的时间调整,我在宠物公墓买了最贵的一块地,带着东禾去看它。

墓志铭是空白的,因为当宠物公墓的工作人员让我给它留些话时,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把jeno没吃完的骨头饼干摆在墓碑前,不敢抬头,我想我在赎罪。

东河冲了上去,把那几枚饼干嘎巴嘎巴全吞掉了,我叫它的名字:“东禾呀。”

它舔舔嘴巴“汪汪”两下,跑回来蹭我的手。

“怎么到最后偏偏是你......要陪我走完往后的十几年呢?”

东禾尾巴摇得欢快,还是那样可爱,对于我的抱怨,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呢。

                                             一一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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