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r Candy

Description

【玹容】金主x情人/he/1w一发完 sugar daddy的姊妹篇 时间线在它之前 微h吧(我觉得这篇比那篇猛

Foreword

Sour Candy

 

下班时分正是交通晚高峰,李泰容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地铁站,把包塞到滚动的履带上之后,赶紧排到了安检门前的队伍里。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拿着探测仪,用那面宽板在他身前迅速扫荡着。李泰容抿起嘴巴等待转身的示意,原地挪着脚步转到背面时,长袖外套掩藏下的手指已经敏感地攥成了空拳。

这样轻微的触碰似有若无,很像郑在玹做给他的漫不经心的前戏。

探测仪横着戳到了他凸出的蝴蝶骨。李泰容架在空中的胳膊酥麻地颤抖了一瞬,继而在工作人员放行的指令中如释重负地逃下了安检台。

李泰容一边匆忙地翻出一卡通,一边紧走几步刷过闸机口后,又花了五秒钟辨认了一下要坐的那号线到底该走哪个方向。

这条统共也就走过两次的路还没跑太熟,更多时候都是郑在玹派司机去接他。把车停在他们公司后面那条街的路口,然后李泰容再像抗战时期绝对第一个暴露的笨拙特务一样,拿着手机寻寻觅觅地对着眼前的车牌号,再毕恭毕敬地拉开那扇贵得烫手的车门坐进去。

李泰容刚乘着电梯着陆到下面的候车区时,要乘的那一辆地铁正好呼啸一声飞速开走了。现在不得不再多等五分钟,他有点懊恼地泄了气,放缓了脚步往空洞的栅栏那边走去。正整理着手提肩扛的包和卡,郑在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泰容翻过映着亮光的手机屏幕,上面高悬着的“郑总”两颗大字立刻让他心跳速度七十迈。他不敢怠慢地清了清嗓子,调整着呼吸滑动了接听键。

“怎么还没到?”郑在玹的嗓音被电波修饰地更沉更低,听不出过多愠怒的语气,但确实是有点不耐地压着一些性子。

“…不好意思,郑总,下班晚了一阵。”李泰容缩着肩膀把手机按在耳边,一手掩在嘴角小声跟郑在玹道歉,“再有一刻钟就到……真的不好意思。”

他确实是在公司多延误了几分钟,到更衣室里换了身休闲装才往地铁站走。郑在玹手劲太大,上次把他摁在床上的时候嫌脱衣服太慢,两手揪着他的衣领子从上往下刺喇一声,把他衬衫工服的纽扣扯崩了四颗。

李泰容的皮肤忽然暴露在空气中的同时,听见自己的纽扣天女散花一样四处飞溅,还有的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由于空气突然扑进来的冷感,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交叠到身上想要挡一些什么,但很快又被郑在玹大力折到了不碍事的旁边。

郑在玹一把将领带抽出来扔到枕头上,然后俯身下来啃上李泰容锁骨时,李泰容分着最后的神提醒自己,结束之后别忘了找到那些散落的扣子。

非要冠名的话,它们可以叫做郑在玹一手打造的——

疯死你扣子。

做的过程之中,郑在玹才不会给李泰容留什么想扣子的机会,因为李泰容已经被撞得六神无主魂飞魄散了。也不知道弄了第多少轮,郑在玹甚至设得不走寻常路了,也是因为李泰容里面有点太满了,他已经无力招架这种肆意的灌溉,瘫软地躺在下面时好几次都难受地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总能被铁面无私的郑在玹一个猛顶后消解成破碎的呻吟。怎么,我射得多还不是因为你长得让我想操吗,你还打算跟我伸冤诉苦表达不满吗?

又把摁住这人肩膀翻来覆去狠干一阵后,郑在玹擦着一个峰峦叠起的高朝抽出了分身,恶趣味地握着一梭子绵长的精业,像蛋糕师裱花一样给李泰容从肚脐设到了下颌,搞得李泰容里面外面全部都是郑在玹数以亿计的养料,如果是一株小幼苗的话立刻就能窜成参天大树了。

“这次比上次有进步。”郑在玹彻底起身的时候奖赏似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看来身体比人还听话呢。”

李泰容知道郑在玹指的是他在床上的表现,配合度或者开发度之类的。这件事情或许也是需要练习才熟能生巧,正好李泰容活了二十来年的第一个实战教练就是郑在玹。他脸一红地合上膝盖思忖着,如果逢迎一句“还是郑总教得好”会不会显得太过狗腿,结果下一秒郑在玹就若有所思地接话了。

“哦,对,是我教得好。”

或许是这种心有灵犀令人啼笑皆非,李泰容刚刚探起的身子差点一个趔趄又坐下去。他看着郑在玹吹着口哨赤身倮体地走进浴室,忽然觉得身下顺着大腿内侧流淌着的东西烫得厉害。

刚刚郑在玹是在跟他逗趣吗?

还以为这种状况下的关系会没有任何温度,但却隐约感到,小郑总似乎远非一块冷面无情的坚冰。

李泰容趁着郑在玹洗澡的空隙,扶着腰拖着腿趴在地上一通翻找,终于把那些色彩鲜艳的疯死你扣子全都揣进了兜里。郑在玹用浴巾擦着头发出来之后,神情略有不满地盯着他彻底开了封的衬衣上下扫视一番,然后从衣柜里摸出了一件吊牌都没拆的新内搭扔给了他。

李泰容半推半就地接过并穿在身上,心里虔诚地感恩郑在玹狂做一通前没有把他的内裤也扯烂。虽然他暗中对郑总训练痕迹明显的健壮身体十分欣赏,但连内裤都借来穿的话实在是有些生理不适。

他把郑总的衣服穿妥帖后,肩膀倒是意外的合衬,只是长度确实大了一号,几乎盖到了大腿那里。

李泰容的大腿可以称得上是一片绝对领域。他是典型的上身短下身长的体形,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从很高的地方就分了叉,纤细的腿骨从上到下包裹着一圈形状匀称的皮肉,长年闷在裤子里不见阳光的大腿更是白得透亮,而且此时还浮着郑在玹按着他固定姿势时留下的掌印和指印,清晰地红着醒目的一大片。

李泰容心里陡然一提地往郑在玹脸上扫了一眼,立即感觉到郑总刚熄了的火可能又要烧起来了。他马上避开郑在玹的眼神,两手拽着衣服下摆往下拉,继而抓起旁边的裤子就开始套。

“郑总……你都洗过澡了。”

李泰容嘴上惶恐地拖延着时间,赶着郑在玹思想斗争的间隙成功穿上了裤子。言外之意——你郑总身强体壮不怕油尽灯枯,但多少也给我留点体力回家行不行,别他妈二进宫了!

确实已经收拾停当的郑在玹只得忍了,偃旗息鼓下回再战吧。毕竟,这新觅上的小情人实在是合他口味,本就打算来日方长。

确实,来日,方长。

李泰容临走的时候郑在玹又从背后环住了他,极具侵略性的齿缘咬上李泰容还红着的耳廓,不由分说地低声撂下了一句。

“…准备从你们公司离职吧。”

李泰容身体一凛地感受着郑在玹扣在他臀缝间的手,当即便悲愤填膺地预料到自己恐怕得有一份全新的工作了。郑在玹如果下定决心挖他过来,要个人也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想来这边也不敢多加阻拦,只消个把月内做好交接事宜便可,他的职业生涯可半点身不由己。

然而眼下,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上一天班就得穿一天工服。郑在玹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纨绔子弟,自然不会在意一两件衣服损坏的细末,只是苦得李泰容拖着饱受摧残的身体,大半夜的窝在台灯底下缝扣子。

郑在玹把这些扣子扯得人首分离,几乎等同于李泰容上了车间流水线重新返工一遍。

他闭上一只巨峰葡萄眼对着准头,捏着一根绣花针穿进纽扣孔里,口中念念有词地无奈自嘲,这波啊,这波叫做——

缝死你扣子。

 

郑在玹的这所住处就在闹市区,出了地铁站转两个街角,再进一栋装潢高档的酒店式公寓楼,李泰容只用五分钟就快马加鞭地赶到了。他数着三排数字键按下一个很高的楼层,在电梯徐徐上升的空余中,再次低头把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这次没有什么容易损坏的边边角角。

屈指可数的几次欢好之后,他发现郑在玹豪兴大发的时候总喜欢撕扯点什么东西,占有欲极强地要把身下人破开再拆吃入腹一般,对他上下其手的力道都非常足,对他的衣服更是毫不怜惜地大力剥除。他本人倒无所谓郑在玹使用一点暴力,本来人家作为金主就该是九五之尊,自己俯首帖耳任由摆布才显得本分,何况郑总带点宣泄性质的粗暴程度,他好像尚可接受,甚至有点喜欢。

有钱人目空一切的世界里,道德底线都低得形同虚设,人性的邪恶才因此滋长肆虐。玩儿的花的恐怕多到惨不忍睹,李泰容只庆幸这个郑总似乎没有特别特殊的癖好。唯一令人犯难的扯衣服这点,要是郑总明码标价给报销的话,那他想把衣服扯成印度飞饼李泰容都绝无二话。

一阵谨慎的敲门声终于响起时,郑在玹正在窗边观赏着天色入暮的夜景。他搁下浅酌了两口来开胃的红酒,摩拳擦掌地起身去迎接今天这场盛宴的主菜。

郑在玹阔步前去转开门把手拉开门,便看见了正在门口紧张地看着眼色的李泰容。他黑亮的眼珠有些堂皇地转了两圈,一张嘴就又开始低声下气地道歉了。

郑在玹抓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人薅了进来。砰地一声甩上房门,然后又把还未回神的李泰容垫在门板上,压过去咬住了他又要对不起的嘴唇。

李泰容的唇上沾着一层沿路赶来的寒气,柔软和沁凉懵懂地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可口的甜点。

未知全貌的李泰容惊恐地察觉,郑在玹居然可以猛得一开门就上手。糊里糊涂地被他按在门上接了超过两分钟的快要断气的吻之后,总算是先安抚了一些馋虫的郑在玹终于肯松开让他喘一口气。

而实际上郑在玹只是把交缠着的唇舌往外退了退,健壮的身体还是纹丝不动地紧贴着李泰容,略微偏开一点的鼻尖还随着呼吸的起伏跟李泰容的蹭在一起。郑总如此狂风暴雨的一吻之间,李泰容的身体也不得不扭捏着有了反应,他的喘息开始变得迷乱和急促,被郑在玹搂紧的后颈和腰际都开始源源不断地发热,靠着门作支撑的两条腿也开始一阵一阵地发软。

“你能穿裙子吗?”郑在玹咧开一点呼着气的嘴角还挂着刚才扯出的银丝,两道精悍的眼神直直扫射着李泰容。他大力捧住李泰容瘦削的脸,用指腹来回摩擦着李泰容漂亮白皙的面颊,颇为突兀却又情理之中地哑着嗓子要求道,“……我想看。”

等李泰容的这段时间为了打发无聊,他按开电视随便翻了几个频道。其中一个台正在播放那种青春偶像剧,里面一群学生模样的小女生都穿着短裙款式的校服。郑在玹按着遥控器的手一滞,眼前的画面却都模糊成了色彩斑斓的一片。

他向来只对同性感兴趣,而现下脑子里触景生情的只有李泰容。

就是忽然想到,如果李泰容穿裙子,一定非常清水出芙蓉吧。

李泰容倒也是头一回遭逢这种别开生面,他欲说还休地垂下眼帘,搭在郑在玹肩上的手纠结地摩挲了几秒。他以前从来没尝试过女装,但心理上倒也算不上抵触。

“…郑总想看的话……我当然可以穿。”

抵不抵都是旁的,对金主当然得有求必应了。郑在玹显然也参透了这一点,毫不意外地满意一笑,揽过李泰容的腰走到衣帽间,推开角落里的一扇衣柜后,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cos制服。

“这儿以前老开party,定期上新。”郑在玹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扬起手掠过一排百褶短裙,“挑个颜色?”

“……粉色吧。”李泰容从衣架上摘走了一条粉色的裙子,贴在胯上比划一下后转身打算往卧室里走。

粉色就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小时候因为怕被嘲笑,所以总说自己喜欢天空的颜色。因为天空偶尔也会变成粉色。就像关起门来,谁又能知道他穿的是裤子还是裙子。

“就在这里换吧。”郑在玹两只空出来的手都插进了裤兜,斜睨着他像是无可奈何地轻笑一下,“你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

李泰容仔细一想,也确实没有换个地方的必要,于是把裙子搭进臂弯脱起了裤子。衣帽间不算太宽敞,他靠着一侧的墙壁弯腰把裤子往下拉,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再次暴露到郑在玹眼前。

“挂空挡,省得等下还得脱。”郑在玹往李泰容素白的下身一望,按捺着已经开始兴风作浪的欲望,看似衣冠楚楚实则衣冠禽兽地指点江山道,“…要掀起来就能操。”

李泰容往裙子里钻的一条腿正抬起老高,此时觉得整个身体都像是通了电,瞠目结舌地怔在半空,被郑在玹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用途特殊的百褶裙果然十分讲究地没有内衬。李泰容把左侧的拉链拉到最顶端,由于腰太细所以裙子还宽了一截,空出来大约两三指的余地,当然不久之后,郑在玹把手指放进这块空隙揪着他的裙边开始干的时候,李泰容才领会到了这种天造地设的妙用。他两手生涩地协作着穿好裙子,这才从裙摆底下把内裤褪到脚踝,揉成一团后扔到了一边,然后四下拍打着把裙边拽平整,继而略有些羞涩地抬起头向郑在玹示意。

李泰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被他挽了一个小结系到了腹部,自光滑平坦的小腹往下,便是小巧的肚脐,再往下便是这条裁剪极短的粉色格裙,再往下便是李泰容又白又长的两条腿,正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转个圈。”郑在玹咽下一口口水,对着李泰容澄亮的眼睛强作镇定道。

李泰容于是顺从地转了两个圈,裙摆像涟漪一样层层荡漾着,大腿根若隐若现地藏在裙边底下,粉色与肤色的交融冲击感极强,翻搅起了郑在玹心头汹涌的山崩海啸。

——本来还想多欣赏一阵的,但是看着李泰容这副我见犹怜的清纯模样,看着他一丝羞怯中氤氲着温柔情欲的眼神,郑在玹实在是一刻也忍不了了。他一个旋身就贴到李泰容后背,往前一挺便把李泰容顶到了墙上。李泰容小声惊呼着用手撑了一下墙,接着便被郑在玹收起两只手腕并到一处,再高举过头顶捏死在了墙面上。

李泰容侧着脸抵着墙面,目光看不到身后的一切,这种任由操控的恐慌加剧了他变湿的速度。郑在玹用另一只手揉了一阵李泰容的屁股,在后者越来越难忍的扭动与挣扎中,狠狠拍在了裙子包裹的臀肉上让他老实下来,然后伸出手去从后面掀开了李泰容的百褶裙。

李泰容只觉身后一凉,继而一声拉链划过的脆响,一个炙热的巨大硬物立刻抵近了他的臀瓣。

没有硝烟的战争又毫无征兆地开始了。李泰容被郑在玹挂在墙上后入着贯穿时的最后一个想法是,郑总,我们真的不考虑一下去床上吗?

被干到腿麻是什么体验,如果有这样的采访找上门来,李泰容一定会先请求对方马赛克掉自己委委屈屈的小脸,再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地把这种苦难史讲述三天三夜。他的体感完全就是坐了半小时海盗船,一直被郑在玹颠得间歇性脚落地,剩余的一大半时间都在空中激烈地叫喊着。他真的怀疑郑在玹是不是一日三餐都在服用海狗丸,这人在他里面好像没有一点想出来的意思。他的脚已经麻到闪着电视没信号的雪花点了,后面也已经被高速摩擦得没了清晰的知觉,也不知道酣畅淋漓了多久,最后去洗澡都是郑在玹抱着他进的浴室。

“你这耐久不行啊。”郑在玹用一条浴巾裹起酒足饭饱的下半身后,神清气爽地蹲到浴缸边上,往两眼失神的李泰容身上浇了一捧水花,“看来还得我再调教。”

李泰容窘迫地把眼神撇到郑在玹运筹帷幄的笑容上,然后在心底哭爹喊娘地后悔着,在决心下海做郑在玹的情人之前,应该先了解一下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做爱意外险这种东西的,有的话他一定倾家荡产购入八十份,因为郑总实在是太能操了,长此以往恐怕真的有生命危险。

 

危险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因为郑在玹饿虎扑食一般雷厉风行,只用了两周就办妥了李泰容的工作手续。李泰容下班之后再去郑在玹住处已经变成了过去式,现在是一天工作与休息的二十四个小时,都要与郑总形影不离了。

郑总挂给他的名头叫做经理特助,实质等同于贴身秘书。正经业务上的工作自然还有其他文秘负责,李泰容每天的主要任务则是无时无刻不守在郑总旁边,做点端茶递水揉肩捶背此类伺候人的活儿。

尽管这走了特招通道的小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郑总大树底下乘凉的,但这一档子左右上不来台。顾忌着一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俩人都还算中规中矩地收敛着,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总裁与秘书的面子工程。结果不出一月,眼看着李泰容逐渐适应了新环境,郑在玹就凶相毕露地不老实了起来。

几个小时连轴转着批文件审方案,再开俩小会才打道回府进了办公室,往老板椅上一瘫再抬手一指李泰容,累死我了,过来给我口一个解解乏。

李泰容被惊得举步不前,直眉瞪眼地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哑口无言地努力分辨着郑在玹神色里的真真假假。看他已经解着领带四仰八叉地摆好了架势,还隔了老远地挑着眉毛明晃晃地暗示,李泰容只得叹一口气把茶放到杯垫上,又扭头确认了一眼紧闭的门窗,然后绕过这张大办公桌到了郑在玹身边去。

“…你往后退退。”李泰容稍微拽了一下郑在玹的椅子,后者十分上趟地用脚后跟撑着地往后划出去大半米,正好给李泰容留出一个容身的空地。

李泰容于是弯下腰一点点挪动着身子,撑着郑在玹的膝盖钻到了桌斗那里,缩着蹲下去朝前轻轻一跪后,两块膝盖正夹在郑在玹锃亮的皮鞋中间,然后咬着嘴唇伸出手去解郑在玹的皮带。

郑在玹的扳扣在第几个孔里,李泰容已经十分熟悉,所以在这样扭曲的姿势中也毫不费力地解开了。接着又到了他最难对付的解钮扣环节,每次这时候都要被郑在玹骂笨手笨脚。或许今天的场所过于刺激,李泰容倒是解得异常顺利,又拽起郑在玹裤链的拉锁缓缓往下拉去。

这两天郑总起早贪黑日理万机,看来是憋得难受了,通常这个鼓出来的形态,李泰容觉得郑在玹或许长着两根,但今天他甚至乍舌郑在玹是不是长了三根,反正总归都是他的喉咙受罪。

李泰容灰溜溜地认了命,率先伸出手去动作了起来。郑在玹那里已经完全碰不得,只消随意揉捏几下便已是仰着脖子闷哼连连。李泰容于是乘胜追击地埋下头去,仔仔细细地为他舔弄了起来。

他的水平经由一月果然提高了不少,虽然脖子和舌头都很酸,但能吞下去的长度倒是又前进了几厘米,也没有第一次郑在玹指导他口的时候那么容易反呕了。郑在玹一脸心旷神怡地示意他停止时,他喉咙和嗓眼都是黏糊糊的一片,抽出身子缓缓地把郑在玹的分身从嘴里吐出来,四下打量了一番干干净净的垃圾桶,又像含着一口牙膏沫子一样有点不知所措地往郑在玹脸上望。

“咽下去算了。”郑在玹故意使坏地耸耸肩,“等下去洗手间漱个口呗。”

办公室里确实无处销赃,就算拿纸巾擦了包起来也总觉得做贼心虚。李泰容索性垮了垮表情,倒真一狠心把嘴里还温热的精业全都咽了下去。一呼吸道全是熟悉的腥味,李泰容拍了拍前襟尽力让它们下得更快一点。

郑在玹本来只想调笑两句,不料李泰容是不禁逗还是确实硬茬儿,说咽就一鼓作气全咽了。他有些不落忍地探起身,揽过李泰容圆圆的后脑勺,又在他头顶的碎发上揉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乖啊。”

李泰容的嘴唇被各种液体浸染得很红润,他笑了一下又抹了抹嘴角,然后接过郑在玹适时递过来的茶喝了起来。

徐英浩和中本悠太的大嗓门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外时,李泰容好悬没把一口精子茶全喷回郑在玹脸上。

“…小郑总今天闹哪出呢这是?”

“你小子憋着什么坏呢?闭门谢客哪?”

这哥俩前来造访向来是不需要通传的,大摇大摆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即可,然而今天郑在玹的门却反常得严丝合缝。

郑在玹把皮带边缘别进最后一个格挡,这才一按手边的遥控器开了门。门外连声叫嚣的哥俩这才气势汹汹地入了关,一打眼看见旁边神色尴尬的李泰容,俩人立刻对了个恍然大悟的眼神。

“呦,搞了半天,金屋藏娇啊?”

从徐英浩和中本悠太一进来,李泰容的头就没抬起来过。这俩都是郑在玹的铁瓷儿,按理说也不需见什么外,但他一想刚刚做过的事就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得厉害,遮遮掩掩地勉强问了声好就想飞速逃离。

郑在玹还懒懒散散地躺在椅子上乏于起身,嘴上和中本他们吵嚷着,却早已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泰容的退意,手伸到桌子边沿下面握住了李泰容的胳膊腕,硬扯着不许他走。

“行了别臊他了,人脸皮薄,不像你们两个浑货。”

“唉——”中本悠太笑吟吟地打量一番李泰容,继而长吁短叹地往会客椅上一靠,“还得是你郑总有福气啊——”

“怪不得天天泡办公室呢——”徐英浩马上一唱一和,“敢情搭了个安乐窝啊——”

“再他妈阴阳怪气我急眼啊。”看着李泰容脸越来越红,郑在玹这才笑着恐吓了那哥俩一句,又往李泰容身后悄悄拍了拍,示意他现在出去倒两杯茶来。李泰容得了准许便一阵猛逃,三五秒便飞出了办公室。

“你这小情人还真可爱。”中本悠太哼笑一声。

“长得还真牛逼。”徐英浩啧啧赞叹。

“…你们他妈的真会挑时间来。”郑在玹用指头点着这俩没正形,“……刚给我口完,看把人家羞的。”

“是你他妈的真会挑时间口吧?”中本悠太一向毒舌地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嗳,老子的几把尿尿都还不利索呢?”

徐英浩一阵大笑,“咱小郑总年两岁,火力翻倍呗。”

“……酒局吗?”郑在玹懒得搭茬,转着椅子一撅嘴,“我不去。”

“……见色忘友的缺德样儿。”跑了个空的中本悠太嘴边溜了两句脏话,“…出息。”

“怎么,你们也想让我操吗?”郑在玹故意微笑着站起身询问道。

“滚!”最开不起这种玩笑的徐英浩一声断喝,然后仨人立刻笑作了一团。

而李泰容一头扎进洗手间洗了三遍脸,才把那些红晕洗掉了一小半。

 

老实说,就这样做着郑在玹的情人,其实没那么羞耻,也没那么糟糕,反而还相处出了一些真感情。那层关系当然是基准,也是在某次边看着欧美电影边做的时候,好像受到了某种启发,郑在玹忽然问他,要不要叫我Daddy

郑在玹说这话的时候动作并没停,李泰容晕晕乎乎地抓着他的肩膀,用飘到没有音调的语气反问,据我所知,小郑总应该是比我年纪小吧,你要是不怕折寿就行。

郑在玹笑着加大了力度,在李泰容不得不浪叫出声的同时笑着回答,我没问题。

于是备注就变成了DaddyCat,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特殊时候的爱称。郑在玹早年去美国待过,每次发音都带着慵懒又性感的腔调,沙哑的低音一喊李泰容,都会让他觉得做郑在玹的小猫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郑在玹的生日是情人节,可以说是一个十分浪漫的巧合。家里和公司那边自然是要大张旗鼓一番,郑在玹架不住家人朋友的盛情,只得把场面上的生日宴安排到了二月十四号晚上。

而生日前一晚,美其名曰在公司加班加点废寝忘食的郑在玹,人却早已经带着李泰容坐到了一家风景甚好的法式餐厅里。

订位的时候,郑在玹报的数是两个人,身份是他和他的男朋友。

关于这天的安排,郑在玹很早就和他的小猫提过了。情人节当然要和情人过了,何况这一年半载蹉跎着,他们之间早就不是情人那么单薄与功利的关系。

对李泰容的感情,好像很早就超过了乖和可爱,或者漂亮的脸和身体。更多时候最心动的,反而是很细碎的缝隙里,牵着他的手时那一点颀长的热度,他连续笑起来时听上去哑哑笨笨的尾音,或者他眯起大眼睛看天空时慵懒的神情。

现在,让郑在玹觉得这个生日过得无比幸福的,则是坐在对面的小猫努力进食的样子。

法棍本来就硬度大得能当凶器,李泰容吃惯了松软甜食的牙齿又没什么咬合力,也是嚼到嘴里后才发现这东西并不好降伏。他已经连续咬了十几口了,但好像被这根面包在嘴里打了一样难舍难分。一口吃食嚼得超过常量后,就会逐渐尴尬和失去耐心,于是李泰容托着它更努力地啃咬着,像小猫一样抻着脖子用着劲,想尽快结束这场恶战。

他左支右绌间抬眼看了一下郑在玹,后者正神情自若地观赏着李泰容的窘态,继而不疾不徐地吐出了十分鞭辟入里的一句评价。

“你这样吃面包,很像在给我口。”

餐厅里的爵士乐还在优雅地流淌着,混杂着略微嘈杂的人声致使李泰容起先没听真切。他暂时停下了浑身用力的专注啃咬,然后把郑在玹一本正经又带着笑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整个人立刻像火炬点燃似的惊恐地放大了双瞳。

李泰容被呛得咳嗽了整整一分钟,东倒西歪地从伏在餐桌边缘转而又砸到身后的椅背上,咳得泪花涟涟,脸也憋得通红。当然也可能是羞的,郑在玹起身过来给他拍背的时候怜香惜玉地想。

“…说得很好。”终于捡回一条命的李泰容心有余悸地拎起纸巾擦眼泪,“下次不许再说了。”

“…怎么,”郑在玹把盛着苏打水的小杯往李泰容那边推,仍是不依不饶地乘胜追击道,“只许你口,不许我说?”

李泰容抱着不能在同一个餐厅社死两次的坚定信念,顽强地忍住了想把一口苏打都做成喷泉的冲动。他皱着脸无比痛苦地咽了下去,彻底服输地对着一脸得意的郑在玹好声好气:“不要在这里说……”

郑在玹撇了撇嘴重新拿起了刀叉,表示玩笑开到这里就放李泰容一马。

在生日这天吃个饭也能被勾起来的火,晚上回了家再灭也不迟。李泰容这个消防专员实在是尽职尽责,郑在玹总谋划着要给他送一面锦旗或者记个一等功才行。

而同时达到高朝的那一瞬间,李泰容紧紧搂着郑在玹汗水湿滑的脖子,眼角因为过度的快感而泛起了一些生理泪水,在二十四点徐徐回荡的钟声中,在郑在玹无比舒爽的痛快低哼中,颤抖着声音在他耳畔说出了生日快乐。

我和我的身体都要第一个祝福你,亲爱的Daddy

 

其实晚上出了餐厅之后,郑在玹带着他到江边散步消食了。这一片盘踞着好几个大商圈,霓虹流转灯火通明,人群和车流都行色匆匆地穿行着,如同仍在永不止息的白昼里。

“这里夜景很美。”郑在玹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把李泰容的手揣在衣兜里,另一手往同样繁华的临江对岸指了指。

“你喜欢坐哪边朝哪边?好好想想,我打算再买一处房子了。”

李泰容有些不解地偏过头望着郑在玹。今晚他们都喝了酒,据说是有些年头的红酒,李泰容只抿了一杯不到就满眼醉意了,一路都是靠郑在玹拖着才能走稳的。郑在玹多年历练出的酒量几乎是深不见底,剩下的一整瓶都是他一个人解决掉的,却还神色如常地屹立不倒,只是嗓子些许低沉超过平常。

“不出意外的话,这栋房子我们要住很多年,所以选好哦。”

他说的是我们。

Daddy……是醉了吗?

“我没醉。”郑在玹的手很热,他一直是这种很旺的体质。他把李泰容的手攥在手心里紧紧捏着,半晌才补上一句。

“是我离不开你了,Cat。”

李泰容实在抵挡不住醉意地倒在郑在玹怀里时,好像确实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

语气比送给他的那束盛放的玫瑰还要深情。

所以在二月十四号的零点向郑在玹送上生日祝福的时候,李泰容脑海里浮现的,是郑在玹给他指着江对岸的神情。好像这一指就穿梭了他们上了彼此贼船的这段时光,而可以一直浮泛到未来无数个还不曾降临的日子里去。

郑在玹认真计划着的人生里,居然真的有李泰容。

喜欢的话就好好地去爱吧,荒唐的话那就荒唐一辈子吧,反正横行霸道的小郑总这一生已经没谁能干涉了。

小郑总嘴也很硬,从来不直白地言明爱意。可是前段时间李泰容划伤了手,郑在玹一个大忙人却事无巨细地给他把手包得像粽子,前后得有一周都没让他的手沾一滴水。洗脸洗头之类的也是郑总亲力亲为地代劳,还要故意搞点情趣地给李泰容脖子上拴一条绳子,遛猫似的牵着他在房间内外进进出出,嘴上呼来喝去地逞着能耍着威风,实际却把那根绳子系得松松垮垮,生怕出点差池勒到李泰容。

金主和情人也好,DaddyCat也罢,一路以来走到如今,李泰容已经可以确认郑在玹的心意了,所以某个决定也是在那个瞬间做好的。

郑在玹不知道的是,李泰容的伤口不是切水果时不小心划的,而是他实在抵抗不住病理发作时自己割的。

郑在玹闯进他的生活后,原本举步维艰的情况算是得到了缓解或者转移。可病症终究是病症,再加上动了真情后更加心力交瘁,假以时日,那种几乎要把人吞噬撕咬到彻底破碎的痛苦就又卷土重来了。

从前苟延残喘是因为尚可得过且过,那么这次,为了他们触手可及的未来,能不能履险如夷地和病魔抗争一次呢?

去治吧。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为了往后可以和郑在玹长厢厮守的无数年,那就先短暂地缺席一阵,彻底将顽疾斩草除根再凯旋而归吧。

如果说,“爱到最后就是人性碰人性”,那李泰容愿意赌上命运,倾其所有向这份荒谬的爱朝一次圣。

因为他是永生拜倒于郑在玹旗下的信徒。

 

如同一粒sour candy,勇敢地抿掉一层酸粉,剩下的就全是甜了。

 

 

END

—谢良缘X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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